血手人屠的詭異笑聲在亂葬崗深處回蕩,陰邪之氣像潮水般涌來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二皮匠見狀,臉上的瘋狂更甚,猛地將陰邪令牌揣回懷里,轉(zhuǎn)身就往亂葬崗深處鉆,那速度比剛才還要快,像是生怕被血手人屠搶先一步收拾似的。
“別讓他跑了!”十三大喝一聲,死死攥著我的手,腳下雷光一閃,帶著我就追了上去。他掌心的雷火之力源源不斷渡過來,暖得我渾身發(fā)顫,原本刺痛的魂絲也安穩(wěn)了不少,勉強能穩(wěn)住身形,繼續(xù)鎖定二皮匠的氣息。
“瓷瓷,抓好我,無論發(fā)生什么都別松手!”十三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,眼神卻依舊堅定,一邊跑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生怕二皮匠又耍什么陰招。亂葬崗里的陰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腳下全是殘破的棺木和白骨,踩上去“咔嚓”作響,詭異的嘶吼聲此起彼伏,分不清是陰尸的嚎叫,還是風聲在作祟。
墨塵、狗子和石頭緊隨其后,九叔走在最后,雙手不停結(jié)印,一張張金色符咒懸浮在身后,防備著身后可能出現(xiàn)的偷襲——血手人屠的氣息越來越近,我們必須在他趕來之前,抓住二皮匠,奪回陰邪令牌。
“他娘的!這邪匠跑得比兔子還快,是不是長了飛毛腿?”狗子一邊跑,一邊揮舞著砍刀,劈開擋在前面的雜草和殘破棺木,嘴里罵罵咧咧,“等老子追上他,非把他的腿砍斷,看他還怎么跑!”
石頭甕聲甕氣地跟在后面,一拳砸開一具擋路的半截陰尸,沉聲道:“狗子,別罵了,趕緊追,要是讓他跑了,血手人屠來了,我們就麻煩了!”他的拳頭沾著黑血,卻絲毫不在意,腳步邁得又大又穩(wěn),死死跟在隊伍中間。
墨塵身形最靈活,竄在隊伍最前面,軟劍時不時揮出,斬斷路邊纏繞過來的發(fā)黑麻繩,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陰邪之氣被符咒壓制著,卻依舊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:“十三,二皮匠往亂葬崗中心跑了,那里有一片廢棄的義莊,他肯定是想躲到那里去!”
我靠在十三身邊,指尖的魂絲緊緊纏著二皮匠的氣息,能清晰地感覺到,他的氣息越來越亂,顯然也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但手里的縫尸針卻一直沒停,時不時往身后扔出一根,每一根針落地,都能感受到一股詭異的咒力波動。
“十三,小心!他往身后扔東西了,不是普通的縫尸針,上面有咒紋!”我連忙提醒道,魂絲剛觸碰到那根縫尸針的氣息,就被一股刺骨的陰寒刺痛,魂體一陣發(fā)虛,差點沒穩(wěn)住。
十三臉色一沉,立刻將我往他身后護了護,另一只手舉起雷火刃,朝著那根飛來的縫尸針劈了過去。“滋啦”一聲,雷光閃過,縫尸針被雷火擊中,瞬間炸開,黑色的針屑飛濺,里面隱約能看到一道扭曲的黑色咒紋,像是用鮮血畫上去的,落地后還在微微發(fā)光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這針上有咒紋!”九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語氣凝重,“是陰邪咒紋,專門用來召喚陰尸的,二皮匠這是想拖延我們的腳步!”
話音剛落,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“咚咚”的沉重腳步聲,伴隨著詭異的嘶吼聲,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,只見剛才縫尸針落地的地方,泥土開始松動,幾具沒有頭顱的尸體從泥土里爬了出來——它們渾身裹著破舊的壽衣,身上縫滿了密密麻麻的針腳,脖頸處參差不齊,像是被硬生生砍斷的,雙手伸直,朝著我們的方向撲了過來,正是無頭尸!
“他娘的!這邪匠居然還會這招!”狗子嚇得罵了一聲,連忙轉(zhuǎn)身,揮舞著砍刀,朝著最前面的一具無頭尸砍去。“哐當”一聲,砍刀砍在無頭尸的身上,居然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,無頭尸絲毫沒有受傷,反而更加狂暴,伸出發(fā)黑的雙手,朝著狗子的脖子抓去。
“小心!”石頭大喊一聲,沖過去一拳砸在無頭尸的胸口,將它砸得后退了幾步,可無頭尸轉(zhuǎn)眼就又爬了起來,依舊朝著狗子撲去。“這些東西不怕普通攻擊,只能用雷火或者符咒才能擊潰!”石頭一邊抵擋,一邊大喊,臉上滿是焦急。
墨塵也立刻轉(zhuǎn)身,軟劍出鞘,朝著無頭尸的脖頸處刺去,可軟劍剛碰到無頭尸的身體,就被一股陰邪之氣彈了回來,他胳膊上的傷口瞬間裂開,滲出黑色的血液,疼得他皺緊了眉頭:“九叔,快用符咒!這些無頭尸被咒紋操控,普通武器傷不了它們!”
九叔立刻停下腳步,雙手快速結(jié)印,幾張金色符咒同時扔了出去,符咒在空中炸開,金色的光芒籠罩住那幾具無頭尸。無頭尸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,身體開始冒煙,針腳處的陰邪之氣被金光灼燒,慢慢潰爛,可沒過多久,它們又掙扎著爬了起來,顯然,這幾張貼符咒,只能暫時壓制它們,不能徹底擊潰。
“不行,符咒只能暫時壓制,得擊碎召喚它們的咒紋根源!”九叔大喊道,“十三,二皮匠還在往身后扔縫尸針,那些針就是咒紋的根源,你用雷火把針全部擊碎,不然無頭尸會越來越多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此時,二皮匠已經(jīng)跑出了很遠,一邊跑一邊回頭,看到我們被無頭尸纏住,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,手里的縫尸針扔得更勤了,一根接一根,落在地上,每一根都激活了咒紋,召喚出更多的無頭尸。轉(zhuǎn)眼間,我們身邊就圍了十幾具無頭尸,嘶吼著撲過來,密密麻麻,根本殺不完。
十三緊緊護著我,雷火刃揮舞得越來越快,一道道雷光劈出,每一道都能擊中一根飛來的縫尸針,將其擊碎,可二皮匠扔針的速度太快,還是有幾根針落在了地上,召喚出更多的無頭尸。
“瓷瓷,你撐住,我去解決那些縫尸針!”十三低頭看了看我,眼神里滿是心疼,我能感覺到,他的雷火之力消耗得很快,額頭已經(jīng)滲出了汗珠,可他還是緊緊握著我的手,生怕我受到一點傷害。
“我沒事,十三,你小心點。”我搖了搖頭,強撐著催動魂絲,將周圍無頭尸的位置一一感應清楚,輕聲提醒道,“左邊有兩具,右邊有三具,它們的弱點在胸口的針腳,那里是咒紋力量最薄弱的地方,用雷火擊那里,能快速擊潰它們!”
十三眼前一亮,點了點頭,將我護在一個相對安全的棺木后面,沉聲道:“你待在這里,別亂動,我去幫他們,很快就回來!”說完,他縱身躍起,雷火刃高高舉起,刃身的雷光暴漲,像是一道耀眼的閃電,朝著那些飛來的縫尸針劈了過去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一道道雷光閃過,縫尸針被雷火擊中,瞬間炸開,里面的咒紋被雷火焚燒殆盡,發(fā)出刺鼻的焦糊味。那些已經(jīng)被召喚出來的無頭尸,失去了咒紋的操控,動作瞬間變慢,身上的陰邪之氣也開始消散。
“好機會!”墨塵見狀,立刻沖了上去,軟劍直指無頭尸胸口的針腳,精準地刺了進去。“噗嗤”一聲,無頭尸的胸口炸開一團黑血,身體瞬間癱倒在地,化為一灘黑水,徹底消散了。
狗子也反應過來,揮舞著砍刀,朝著無頭尸的胸口砍去,一邊砍一邊罵:“他娘的,原來弱點在這里,看老子不把你們砍成渣!”一刀下去,無頭尸的胸口被砍碎,陰邪之氣消散,瞬間化為黑水。
石頭則握緊拳頭,一拳一個,朝著無頭尸的胸口砸去,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,將無頭尸砸得粉碎,嘴里還念叨著:“俺讓你們囂張,俺讓你們攔路!”
我坐在棺木后面,指尖的魂絲一直緊緊鎖定著二皮匠的氣息,能感覺到,他已經(jīng)快要跑到廢棄義莊了,而且,他身上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,像是在準備什么更陰毒的招式。“十三,快!二皮匠快要到義莊了,他好像在準備別的陷阱!”我連忙大喊道,魂體因為過度催動,又開始微微刺痛,臉色變得更加蒼白。
十三聞,立刻加快速度,雷火刃一揮,一道熊熊雷火劈出,將最后幾具無頭尸焚燒殆盡,然后轉(zhuǎn)身跑到我身邊,彎腰將我打橫抱起,快速朝著二皮匠的方向追去:“瓷瓷,再堅持一下,我們很快就能追上他,不會讓他跑掉的!”
他的懷抱很溫暖,掌心的雷火之力源源不斷渡過來,讓我虛弱的魂體慢慢恢復了一些。我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著他堅毅的側(cè)臉,心里充滿了底氣——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險,只要有他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
墨塵、狗子和石頭也快速跟上,九叔走在最后,一邊扔符咒清理路邊殘留的陰邪之氣,一邊大喊:“大家加快速度,血手人屠的氣息越來越近了,我們必須在他趕來之前,抓住二皮匠,奪回陰邪令牌!”
二皮匠顯然也感受到了血手人的氣息,跑得越來越急,手里的縫尸針也扔得差不多了,只能時不時從懷里掏出幾根,胡亂往身后扔,試圖拖延我們的腳步。可他已經(jīng)跑得筋疲力盡,速度越來越慢,距離我們也越來越近。
“二皮匠,你跑不掉了!趕緊把陰邪令牌交出來,或許我們還能饒你一命!”墨塵一邊追,一邊大喊,軟劍在陰霧中劃出一道寒光,朝著二皮匠的后背刺去。
二皮匠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忙側(cè)身躲避,軟劍擦著他的胳膊刺了過去,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,黑血瞬間流了出來。他疼得慘叫一聲,速度又慢了幾分,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們:“別追了!再追,我就把陰邪令牌捏碎,到時候,血手人屠大人來了,你們所有人都得死!”
“你以為我們會信你?”十三冷笑一聲,抱著我,腳下雷光一閃,瞬間追上了二皮匠,雷火刃直指他的后背,“今天,就算你捏碎陰邪令牌,我們也要除掉你,絕不能讓你再幫著血手人屠殘害活人!”
二皮匠臉色慘白,看著身后的我們,又看了看前面不遠處的廢棄義莊,眼神里滿是絕望和瘋狂。他突然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過身,從懷里掏出陰邪令牌,緊緊攥在手里,指甲都快嵌進令牌里,嘴里嘶吼著:“我得不到的東西,你們也別想得到!血手人屠大人,快來救我!”
就在他準備捏碎陰邪令牌的時候,墨塵身形一閃,軟劍快速伸出,精準地纏住了他的手腕,用力一擰,二皮匠吃痛,手里的陰邪令牌“當啷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“想捏碎令牌,沒那么容易!”墨塵眼神凌厲,手腕用力,將二皮匠的胳膊擰到了身后,死死按住。
小主,這個章節(jié)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,后面更精彩!狗子和石頭也立刻沖了上去,一左一右按住二皮匠的肩膀,讓他動彈不得。狗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(lǐng),罵道:“他娘的,你這邪匠,跑啊,怎么不跑了?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?”
二皮匠拼命掙扎,嘴里瘋狂叫囂著:“放開我!你們放開我!血手人屠大人很快就來了,他會殺了你們的,他會把你們的皮縫成陰邪,用來滋養(yǎng)鬼王殘魂的!”
“閉嘴!”石頭一拳砸在二皮匠的臉上,打得他嘴角流血,“你這邪匠,助紂為虐,殘害活人,還有臉在這里叫囂,等我們收拾完你,再去對付血手人屠!”
十三抱著我,緩緩走到二皮匠面前,眼神凌厲,雷火刃抵在他的脖子上,語氣冰冷:“說!血手人屠在哪里?還魂儀式什么時候開始?他還有什么陰謀?”
二皮匠看著抵在脖子上的雷火刃,眼神里滿是恐懼,卻還是嘴硬:“我不說!就算你們殺了我,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!血手人屠大人會為我報仇的,你們所有人都得死!”
九叔走了過來,撿起地上的陰邪令牌,仔細看了看,令牌上的詭異紋路還在發(fā)光,濃郁的陰邪之氣撲面而來,他皺了皺眉,沉聲道:“別跟他廢話了,先把他綁起來,帶回臨時落腳點,慢慢審問。血手人屠的氣息越來越近了,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,不然就麻煩了!”
“好!”狗子應了一聲,從懷里掏出繩子,就要把二皮匠綁起來。可就在這時,亂葬崗深處傳來一陣更濃郁的陰邪之氣,血手人屠的詭異笑聲越來越近,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哈哈哈,你們以為抓住二皮匠,就能拿到陰邪令牌,阻止本座的還魂儀式嗎?太天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