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屋里的灰塵被風吹得漫天飛舞,陽光透過破洞灑在地上,映出幾道歪斜的身影。二皮匠被綁在破舊的木桌上,渾身發抖,眼神里的恐懼和不甘交織在一起,嘴唇哆嗦著,卻依舊硬著脖子,不肯吐出半個字。
十三的雷火刃依舊抵在他的脖子上,刃身的雷光微微跳動,灼燒得二皮匠脖頸處的皮膚滋滋作響,可這貨就是嘴硬,雙眼死死瞪著我們,嘴里還在喃喃自語:“血手人屠大人一定會來的,你們都得死,都得死……”
我緊緊攥著十三的衣角,指尖的魂絲輕輕探向二皮匠,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體內的陰邪之氣在瘋狂涌動,看似恐懼,實則在偷偷積蓄力量,而且他的手一直藏在身后,不知道在搞什么鬼。“十三,小心,他在偷偷蓄力,好像在準備什么陰招!”我連忙湊到十三耳邊,輕聲提醒道,魂體因為剛才的消耗,還是有些發虛,說話都帶著一絲微弱的顫抖。
十三眼神一凜,手腕微微用力,雷火刃又往二皮匠的脖子上抵了抵,語氣冰冷刺骨:“二皮匠,別?;?,你那點小心思,在我面前不值一提。我最后問你一次,血手人屠的陰謀是什么?還魂儀式到底什么時候開始?”
二皮匠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臉色慘白如紙,可眼神里的瘋狂卻絲毫未減,反而變得更加猙獰:“我不說!就算你們把我挫骨揚灰,我也不會說的!血手人屠大人會為我報仇,他會把你們的魂都抽出來,縫進陰尸里,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他娘的!這邪匠真是油鹽不進!”狗子氣得咬牙切齒,上前一步就要再揍他,被九叔伸手攔住了。
九叔皺著眉,手里把玩著那枚陰邪令牌,令牌上的詭異紋路依舊在隱隱發光,濃郁的陰邪之氣時不時從令牌上散發出來,被他用符咒死死壓制著。“別急,”九叔沉聲道,“他現在嘴硬,是因為還抱著血手人屠來救他的希望,等我們斷了他的念想,他自然會乖乖交代。先把他看好,我去加固一下破屋的防御,防止血手人屠突然追來?!?
說完,九叔轉身走向破屋門口,雙手快速結印,幾張金色符咒飛了出去,貼在破屋的門框和墻壁上,符咒瞬間亮起,形成一道淡淡的金光屏障,將破屋籠罩在其中,暫時隔絕了外面的陰邪之氣。
墨塵依舊站在門口,警惕地盯著亂葬崗的方向,軟劍握在手中,眼神銳利如鷹,哪怕是片刻的松懈都沒有。他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黑色的血跡已經凝固在衣袖上,可他卻像是毫無察覺,依舊死死盯著前方,生怕血手人屠突然出現。
石頭則守在二皮匠身邊,雙手抱胸,虎視眈眈地盯著他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邪匠,你最好老實點,別想著逃跑,俺的拳頭可不長眼睛,再敢亂動,俺就一拳砸爛你的腦袋!”
二皮匠斜睨了石頭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,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,突然像是泄了氣似的,癱軟在桌子上,聲音虛弱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累了,我招,我全都招……你們先把繩子松開,我喘口氣,就告訴你們血手人屠的陰謀,還有還魂儀式的時間……”
眾人聞,都愣了一下,狗子率先開口,語氣里滿是警惕:“你這邪匠,又想耍什么花招?別以為老子會信你,松開繩子,你肯定會趁機逃跑!”
“我不敢,我真的不敢!”二皮匠連忙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眼眶還微微泛紅,“我知道我罪孽深重,我也不想再跟著血手人屠干壞事了,我只想求你們饒我一命,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,絕不敢有半句隱瞞!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,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,可我指尖的魂絲卻清晰地感覺到,他體內的陰邪之氣不僅沒有減弱,反而變得更加狂暴,而且他藏在身后的手,已經悄悄摸到了藏在袖口的一根縫尸針——那根針上,布滿了詭異的咒紋,比之前他扔出的那些還要濃郁。
“十三,他在撒謊,他手里有縫尸針,想要趁機偷襲!”我連忙大喊道,話音剛落,二皮匠突然猛地發力,手腕一翻,那根布滿咒紋的縫尸針就朝著石頭的胸口刺了過去,同時他渾身用力,硬生生掙斷了身上的繩子——原來他剛才一直在偷偷用縫尸針割繩子,只是我們都被他的偽裝給騙了!
“不好!”石頭反應過來,連忙側身躲避,可還是慢了一步,縫尸針擦著他的胳膊刺了過去,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,黑色的陰邪之氣瞬間順著傷口蔓延開來,石頭疼得悶哼一聲,一拳砸在二皮匠的胸口,將他砸得后退了幾步。
二皮匠被砸得噴出一口黑血,卻絲毫不在意,轉身就朝著破屋的后門沖去,嘴里瘋狂大喊:“哈哈哈,你們這群蠢貨,居然真的信我!血手人屠大人,我來了,快救我!”
“想跑?沒那么容易!”十三大喝一聲,一把將我護在身后,腳下雷光一閃,就要追上去,可二皮匠跑得飛快,轉眼間就沖到了后門,眼看就要沖出破屋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就在這時,墨塵身形一閃,像是一道殘影,瞬間繞到了二皮匠的前方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他眼神冰冷,手里的軟劍微微晃動,發出“嗡嗡”的聲響,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:“二皮匠,你跑不掉的,束手就擒吧?!?
二皮匠臉色一變,停下腳步,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墨塵,眼神里滿是慌亂,可很快就又變得瘋狂:“滾開!別擋我的路,不然我就引爆身上的陰邪之氣,和你同歸于盡!”
說著,他就要催動體內的陰邪之氣,可墨塵根本不給她機會,手腕一揚,手里的軟劍像一條靈活的游龍,瞬間甩了出去,精準地纏住了二皮匠的腳踝,緊接著,墨塵手腕用力,猛地一拉!
“撲通”一聲,二皮匠重心不穩,狠狠摔倒在地上,臉朝下摔了個狗啃泥,嘴里啃了一嘴的灰塵和泥土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那根布滿咒紋的縫尸針也從他手里掉了出來,落在地上,被墨塵一腳踩碎,里面的咒紋瞬間消散,化為一縷黑煙,消失在空氣中。
“他娘的!你敢絆老子!”二皮匠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可墨塵的軟劍纏得越來越緊,死死地捆住他的腳踝,讓他根本動彈不得,只能在地上胡亂掙扎,像一條離水的魚,狼狽不堪。
十三和狗子、石頭也連忙追了過來,狗子一把揪住二皮匠的后領,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,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,罵道:“你這邪匠,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!居然還敢裝可憐騙我們,看老子不揍死你!”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二皮匠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,嘴角滲出了鮮血,可他依舊不服氣,瘋狂地掙扎著,嘴里嘶吼著:“放開我!你們放開我!血手人屠不會放過你們的,他一定會來救我的,他會把你們所有人都殺了,一個都不留!”
石頭上前一步,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二皮匠的肩膀捏碎,沉聲道:“你就別做夢了,血手人屠被十三和九叔擊退了,就算他想來救你,也沒那么容易!今天,你就算喊破喉嚨,也沒人會來救你!”
我走到十三身邊,緊緊抓住他的手,看著他身上的血跡,心里滿是心疼,輕聲說道:“十三,你沒事吧?剛才有沒有被他傷到?”
十三低頭看了看我,眼底的凌厲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,他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,語氣溫柔:“我沒事,瓷瓷,別擔心,一點小麻煩而已,沒能讓你受到驚嚇吧?”
我搖了搖頭,眼眶微微泛紅:“我沒有受到驚嚇,我就是擔心你,你身上還有傷,剛才又追他,會不會很難受?”
“傻瓜,我沒事。”十三笑了笑,輕輕捏了捏我的手,掌心的雷火之力溫柔地渡過來,暖得我心里一熱,原本虛弱的魂體也安穩了不少,“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,這點小傷,根本不算什么?!?
九叔也走了過來,看著被狗子和石頭死死按住的二皮匠,皺了皺眉,沉聲道:“別跟他廢話了,再給他綁緊點,這次一定要綁結實,別再讓他有機會逃跑。剛才他用縫尸針扎到了石頭,石頭,你趕緊過來,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,那針上有咒紋,不及時處理,陰邪之氣會侵入你的體內,到時候就麻煩了?!?
石頭應了一聲,松開按住二皮匠的手,走到九叔面前,卷起袖子,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著黑血,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,顯然,陰邪之氣已經開始蔓延了。九叔從懷里掏出符咒和藥膏,一邊用符咒驅散石頭傷口上的陰邪之氣,一邊說道:“這二皮匠的咒紋越來越陰毒了,還好只是擦破了皮,要是被扎中要害,就算是我,也很難徹底清除體內的陰邪之氣?!?
二皮匠看著石頭被處理傷口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,瘋狂叫囂著:“哈哈哈,晚了!那針上的咒紋是我專門煉制的,就算你們用符咒驅散,也只能暫時壓制,用不了多久,陰邪之氣就會徹底侵入他的體內,讓他變成一具沒有理智的陰尸,到時候,他就會反過來對付你們!”
“你放屁!”狗子氣得大罵一聲,又要上前揍他,被墨塵攔住了。
墨塵眼神冰冷地看著二皮匠,語氣里滿是不屑:“就憑你這點伎倆,也想傷得了石頭?九叔的符咒,能徹底清除你那點陰邪咒紋,你還是省省力氣吧,好好想想,等會兒我們審問你,你該怎么說。”
說著,墨塵松開了纏在二皮匠腳踝上的軟劍,軟劍瞬間收回,變回了原來的樣子,被他別在腰間。狗子則拿出一根更粗的繩子,死死地將二皮匠綁在木桌上,這次不僅綁住了他的手腳,還把他的身體也綁在了桌子上,讓他動彈不得,只能睜著眼睛,瘋狂地瞪著我們。
“二皮匠,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,”十三走到他面前,雷火刃再次抵在他的脖子上,語氣比之前更加冰冷,“血手人屠到底在哪里?還魂儀式什么時候開始?他還有什么陰謀?你要是再不說,我就用雷火,一點點灼燒你的魂體,讓你嘗遍世間最痛苦的滋味,生不如死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二皮匠渾身發抖,看著抵在脖子上的雷火刃,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,可他還是硬著脖子,嘶吼著:“我不說!我就是不說!血手人屠不會放過你們的,他一定會來報仇的,你們所有人,都得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!”
“冥頑不靈!”九叔處理完石頭的傷口,走了過來,眼神凝重地看著二皮匠,“看來,不用點手段,你是不會乖乖交代的。我這里有專門克制陰邪的符咒,只要我把符咒貼在你身上,符咒就會一點點吞噬你的陰邪之力,讓你渾身劇痛,直到你愿意交代為止,你確定,還要嘴硬嗎?”
二皮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眼神里閃過一絲畏懼,顯然,他也知道九叔符咒的厲害,可他還是咬著牙,不肯松口:“我……我不怕!就算你們用符咒折磨我,我也不會說的,血手人屠大人會來救我的,他一定會的!”
我看著二皮匠嘴硬的樣子,指尖的魂絲輕輕探向他的腦海,想要讀取他的記憶,可他的腦海里被一股濃郁的陰邪之氣籠罩著,魂絲剛探進去,就被一股刺骨的陰寒刺痛,疼得我渾身一顫,差點摔倒在地。
“瓷瓷,你怎么了?”十三察覺到我的不對勁,連忙扶住我,眼神里滿是心疼和焦急,“是不是魂體又不舒服了?別勉強自己,我們不用你讀取他的記憶,我們自有辦法讓他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