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屋里的金光還未完全散去,空氣中混雜著符咒的純陽之氣和二皮匠身上殘留的陰邪之氣,嗆得人喉嚨發緊。二皮匠癱在木桌上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剛才那股瘋狂勁兒淡了大半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,眼神躲閃著,不敢直視十三手里的雷火刃。
十三的雷火刃依舊抵在他的脖頸處,刃身的雷光比剛才更盛,灼燒得他皮膚滋滋作響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鉆心的疼。“別磨磨蹭蹭的,”十三的語氣冰冷,沒有一絲耐心,眼底的凌厲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——他能感覺到,周圍的陰邪之氣似乎又濃了幾分,血手人屠說不定就在附近窺伺,“剛才你張了嘴,現在,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,別逼我們動手。”
二皮匠喉嚨滾動了一下,眼神里滿是掙扎,一會兒看向十三,一會兒看向九叔手里的純陽符咒,嘴唇動了動,卻還是沒敢開口,只是嘴里依舊喃喃著:“血手人屠大人……他不會放過我的……”
“他娘的!你這邪匠真是給臉不要臉!”狗子氣得薅了一把頭發,上前一步就要踹他,被墨塵伸手攔住。墨塵依舊站在門口,眼神銳利地掃過破屋四周,軟劍握在手中,時刻警惕著外面的動靜,嘴里沉聲道:“別沖動,先讓他開口,血手人屠隨時可能來,我們沒時間跟他耗。”
石頭甕聲甕氣地按住二皮匠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二皮匠疼得悶哼一聲:“邪匠,你就別硬撐了,你都被綁得跟粽子似的,血手人屠就算來了,也救不了你,不如乖乖交代,還能少受點罪。”
我靠在十三身邊,指尖的魂絲輕輕探向二皮匠,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體內的咒紋已經淡化了大半,陰邪之氣也被壓制得厲害,只是他的心底依舊有一股執念,那是血手人屠給他下的恐懼咒,讓他就算怕得要死,也不敢輕易泄露秘密。“十三,他心里很怕,但他被血手人屠的咒困住了,就算想開口,也身不由己。”我輕聲對十三說道,魂體因為剛才的消耗,還是有些發虛,說話時微微發顫。
十三低頭看了看我,眼底的凌厲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,他輕輕捏了捏我的手,掌心的雷火之力溫柔地渡過來,暖得我心里一熱:“我知道,瓷瓷,你別擔心,我不會讓你再勉強自己,九叔自有辦法讓他開口。”
九叔走上前,手里把玩著一個小小的瓷瓶,瓷瓶是純白色的,上面刻著簡單的符咒紋路,隱隱散發著淡淡的純陽之氣,與二皮匠身上的陰邪之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“你說得對,瓷瓷,”九叔沉聲道,眼神落在二皮匠身上,帶著一絲冷意,“他不是嘴硬,是被血手人屠的恐懼咒困住了,尋常的威逼利誘,根本沒用。不過,我這里有一瓶護生逼供藥,專門克制陰邪咒,只要給他服下,就能逼出他心底的真話,就算他不想說,也由不得他。”
二皮匠聽到“護生逼供藥”四個字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,眼神里的恐懼達到了頂峰,瘋狂地搖頭:“不!不要!我不要喝那東西!九叔,你饒了我吧,我真的不能說,說了我會魂飛魄散的!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?”九叔冷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不屑,“當初你跟著血手人屠,煉制陰尸,殘害無辜的時候,怎么不怕?那些被你縫成陰尸的人,他們的痛苦,比你現在要甚百倍千倍!今天,你要么自己開口,要么,我就把這藥灌下去,到時候,你不僅要說出真相,還要承受蝕骨之痛,你自己選。”
二皮匠的掙扎越來越劇烈,繩子勒得他的手腕和腳踝都滲出了血,可他依舊瘋狂地搖頭,嘴里嘶吼著:“我不選!我寧愿魂飛魄散,也不會背叛血手人屠大人!他會來救我的,他一定會來的!”
“冥頑不靈!”十三眼神一冷,手腕微微用力,雷火刃又往二皮匠的脖子上抵了抵,雷光灼燒得他脖頸處的皮膚起了水泡,“既然你不肯選,那就由我們替你選。九叔,動手吧,別跟他浪費時間,血手人屠隨時可能出現,我們不能再等了。”
九叔點了點頭,打開瓷瓶,里面裝著黑色的藥膏,散發著濃郁的純陽之氣,剛一打開,就逼得二皮匠渾身發抖,陰邪之氣瘋狂外泄。“狗子,按住他的嘴,別讓他亂動。”九叔沉聲道。
狗子立刻上前,一把捏住二皮匠的下巴,強行掰開他的嘴,二皮匠瘋狂地掙扎,牙齒死死咬著,不肯張開,嘴里還在含糊地嘶吼著。石頭見狀,伸手按住他的腦袋,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,狗子趁機掰開他的嘴,九叔則拿起瓷瓶,將里面的護生逼供藥,一點點灌進了二皮匠的嘴里。
藥剛入口,二皮匠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,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,身體不停地扭動著,繩子被他掙扎得咯吱作響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掙斷。他的皮膚開始發黑,陰邪之氣從他的毛孔里瘋狂外泄,與體內的護生逼供藥發生激烈的碰撞,發出滋滋的聲響,整個破屋里都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疼!好疼!我受不了了!”二皮匠的慘叫聲越來越凄厲,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,剛才的硬氣徹底消失不見,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恐懼,“九叔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你,求你給我解藥,我什么都說,我什么都告訴你!”
九叔冷冷地看著他,沒有絲毫憐憫:“現在知道說了?早干什么去了?別急,這藥的藥效才剛開始,你要是敢撒謊,只會更疼,到時候,就算是我,也救不了你。”
二皮匠疼得渾身蜷縮起來,渾身冒冷汗,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干裂,聲音虛弱地說道:“我不撒謊,我真的不撒謊,我全都告訴你們,求你別再讓我疼了……”
十三收起雷火刃,眼神依舊冰冷,沉聲道:“說!血手人屠到底是什么身份?他的陰謀是什么?還魂儀式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二皮匠喘著粗氣,緩了好一會兒,才斷斷續續地說道:“血手人屠……他是陰尸門的現任首領……陰尸門你們知道吧?就是專門煉制陰尸、操控陰邪的門派,幾十年前被趕尸人聯手打壓,差點覆滅,是血手人屠接手后,才慢慢恢復元氣……”
眾人聞,都皺起了眉頭。九叔沉聲道:“陰尸門?我倒是聽說過,只是沒想到,血手人屠居然是陰尸門的首領,難怪他的陰邪咒術這么厲害,還能操控那么多陰尸。繼續說,他的陰謀到底是什么?還魂儀式要干什么?”
二皮匠咬著牙,又喘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恐懼,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:“他的陰謀……他要復活鬼王……”
“鬼王?”狗子瞪大了眼睛,語氣里滿是震驚,“什么鬼王?這世上真的有鬼王存在?”
“真的有……”二皮匠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那是陰尸門的始祖,幾千年前的鬼王,當年被上古趕尸人封印在縫尸坳的祠堂底下,血手人屠接手陰尸門后,就一直想復活他,只要鬼王復活,就能操控天下陰尸,到時候,整個趕尸古道,甚至整個天下,都會被陰邪籠罩……”
我聽到這里,心里也泛起一陣寒意,指尖的魂絲不由自主地收緊,緊緊抓住十三的手。十三感受到我的恐懼,輕輕握住我的手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瓷瓷,別害怕,有我在,我們一定會阻止他,絕不會讓鬼王復活,絕不會讓陰邪危害人間。”
墨塵也皺起了眉頭,眼神里滿是凝重:“縫尸坳祠堂?就是趕尸古道深處,那個廢棄了幾百年的祠堂?我聽說那里陰氣極重,常年被陰霧籠罩,沒人敢靠近。”
“就是那里……”二皮匠點了點頭,臉色更加慘白,“血手人屠現在就在縫尸坳祠堂,他一直在煉制縫尸棺,那縫尸棺是用九十九具無辜者的尸骨和陰邪之物煉制而成,專門用來承載鬼王的殘魂,只要縫尸棺煉制完成,他就會舉行還魂儀式,打破上古封印,復活鬼王……”
“九十九具無辜者的尸骨?”石頭氣得渾身發抖,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子瞬間被砸得粉碎,“你這邪匠,你們真是喪盡天良!那些無辜的人,你們也下得去手!”
二皮匠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忙說道:“不是我,不是我!那些尸骨都是血手人屠讓人抓來的無辜者,我只是負責煉制縫尸棺,我不敢反抗他,我要是反抗他,他會把我也縫成陰尸的!”
“你少在這里裝可憐!”狗子罵道,“你跟著他干了那么多壞事,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,就算你是被逼的,也難逃其咎!繼續說,縫尸棺煉制得怎么樣了?還魂儀式什么時候開始?”
二皮匠咽了口唾沫,聲音虛弱地說道:“縫尸棺已經煉制得差不多了,就差最后一步,用純陰之魂來獻祭,就能徹底完成……還魂儀式,定在三天后的月圓之夜,那時候陰氣最盛,最適合復活鬼王……”
“純陰之魂?”我心里一動,指尖的魂絲微微顫抖,“是不是女子的魂體,而且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?”
二皮匠點了點頭,眼神里閃過一絲詭異:“是……就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女子魂體,而且魂體越純凈,獻祭的效果越好,血手人屠一直在找這樣的魂體,找了很久了……”
十三聽到這里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,緊緊握住我的手,眼底滿是擔憂:“瓷瓷,你就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,你的魂體又那么純凈,他找的,會不會就是你?”
我心里一沉,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,其實我也隱隱有這種感覺,血手人屠一直盯著我,恐怕不僅僅是因為我能感應陰邪,更因為我的魂體,是他獻祭所需要的純陰之魂。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輕聲說道,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,“但他一直盯著我,肯定沒什么好心思。”
“別害怕,瓷瓷。”十三輕輕抱住我,語氣堅定,“有我在,有九叔、墨塵他們在,我們絕不會讓他傷害你,絕不會讓他用你的魂體去獻祭。三天時間,我們還有機會,我們現在就去縫尸坳祠堂,阻止他煉制縫尸棺,阻止還魂儀式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九叔點了點頭,眼神凝重地說道:“十三說得對,我們不能再等了,縫尸棺一旦煉制完成,再加上月圓之夜的陰氣,就算我們聯手,也很難阻止鬼王復活。不過,在這之前,還有一件事,二皮匠,你老實說,血手人屠有沒有抓過一個叫陳青嵐的女子?”
聽到“陳青嵐”三個字,二皮匠的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下意識地低下了頭,不敢直視九叔的眼睛。
九叔眼神一冷,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二皮匠的衣領,語氣凌厲:“我問你,陳青嵐是不是被血手人屠抓了?你老實說,別想撒謊,不然,我就再給你灌一瓶護生逼供藥,讓你疼得求生不得求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