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門口的激戰震得梁柱嗡嗡作響,血手人屠渾身是血,黑袍被雷火灼出一個個破洞,陰邪之氣如同漏網之魚般從傷口往外泄,可那雙眼睛依舊紅得嚇人,瘋魔似的朝著我們撲來。十三手持雷火刃,雷光裹著凌厲的勁風,每一刀劈出都帶著滋滋的破空聲,死死纏住血手人屠,不讓他靠近我和陳青嵐半分。
“雜碎!你都自身難保了,還敢癡心妄想復活鬼王!”十三的吼聲混著雷光炸響,雷火刃狠狠劈在血手人屠的手腕上,黑血瞬間噴涌而出,帶著一股腐臭的腥氣。血手人屠慘叫一聲,手里的陰骨鞭脫手飛出,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,張口噴出一口黑血,化作一道陰邪瘴氣,朝著十三的面門襲來。
“小心!”我心頭一緊,指尖的魂絲下意識地延伸過去,想要幫十三擋下這股瘴氣。可魂體剛一催動,就傳來一陣刺痛,畢竟之前為了穩住陳青嵐的本命魂,已經消耗了太多力量。十三察覺到我的異動,回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滿是焦急,反手一揮雷火,將那道瘴氣燒得煙消云散:“瓷瓷,別勉強自己,我沒事!”
九叔緊緊扶著虛弱的陳青嵐,另一只手捏著桃木劍,嘴里念念有詞,幾張純陽符咒同時飛出,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劍般刺向血手人屠,逼得他連連后退。“青嵐,你再撐一會兒,我們很快就能徹底解決他!”九叔的聲音里滿是心疼,一邊護著陳青嵐,一邊留意著戰局,生怕我們這邊出現紕漏。
墨塵、狗子和石頭也圍了上來,墨塵的軟劍如同靈蛇出洞,專挑血手人屠的傷口刺去,每一劍都精準狠辣;狗子扛著砍刀,怒吼著劈向血手人屠的雙腿,恨不得一刀將他砍斷;石頭則握緊拳頭,憑借著一身蠻力,時不時沖上去撞一下血手人屠,打亂他的節奏。一時間,密室門口刀光劍影,雷光閃爍,陰邪之氣和純陽之力碰撞在一起,發出刺耳的滋滋聲,整個祠堂都在微微顫抖。
就在這時,一道微弱的呻吟聲從旁邊傳來,打破了激戰的節奏。我下意識地看過去,只見之前被十三震飛的二皮匠,正趴在地上,渾身抽搐著,嘴角不斷涌出鮮血,原本慘白的臉,此刻竟然泛起了詭異的青黑色,眼神里滿是痛苦和掙扎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瘋狂撕扯。
“那小子怎么了?”狗子余光瞥見二皮匠的異動,忍不住罵了一句,手里的砍刀卻沒停,一刀劈在血手人屠的肩膀上,“難不成是被震得不行了,快要咽氣了?”
九叔也注意到了二皮匠的異常,眉頭緊緊皺起,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:“不對,他身上有陰邪之氣在異動,不像是單純的外傷所致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抬手甩出一張符咒,貼在血手人屠的后背,金色光芒亮起,暫時壓制住了血手人屠的動作,隨后快步朝著二皮匠走了過去。
二皮匠看到九叔走過來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盡全身力氣抬起頭,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九叔……救我……我有話……有話要對你說……血手人屠……他還有陰謀……”
我心里一驚,指尖的魂絲下意識地探向二皮匠,瞬間就感應到他體內有一股極其陰邪、極其狂暴的氣息,那氣息和血手人屠身上的陰邪之氣相似,卻又更加詭異,像是有一條無形的蟲子,在他的經脈里瘋狂啃噬,一點點吞噬著他的魂體和肉身。
“是蠱!”我連忙開口提醒九叔,“九叔,他體內有蠱,很詭異的陰蠱,正在啃噬他的身體!”
九叔臉色一變,蹲下身,伸出手指搭在二皮匠的手腕上,指尖剛一碰到他的皮膚,就猛地縮了回來,眼神里滿是凝重:“是死蠱!陰尸門最陰毒的蠱術,一旦種下,只要施蠱人不死,蠱蟲就會一直潛伏在體內,一旦宿主有二心,或者想要泄露秘密,蠱蟲就會發作,啃噬宿主的五臟六腑,讓他七竅流黑血而死!”
“死蠱?”狗子停下手里的動作,一臉震驚地看了過來,“那這小子,是因為剛才想給我們透露消息,所以蠱蟲才發作了?”
二皮匠用力點了點頭,身體抽搐得越來越厲害,青黑色的紋路已經從脖頸蔓延到了臉頰,眼睛里布滿了血絲,嘴角的黑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,竟然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小的黑洞。“是……是血手人屠……他給我種下的死蠱……他怕我背叛他……怕我泄露他的秘密……”
血手人屠見狀,突然掙脫了十三和墨塵的牽制,瘋狂地朝著二皮匠沖了過來,眼神里滿是暴怒和殺意:“廢物!我早就警告過你,不許泄露我的秘密,你竟然敢不聽我的話!既然你想死,我就成全你,讓你死得更慘!”
“休想傷害他!”十三眼神一凜,身形一閃,瞬間擋在二皮匠面前,雷火刃劈出一道耀眼的雷光,朝著血手人屠劈了過去。墨塵和狗子也立刻跟上,一左一右纏住血手人屠,不讓他靠近二皮匠半步。石頭則守在我和陳青嵐身邊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,防止有其他陰尸過來偷襲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九叔看著二皮匠痛苦的模樣,眼神復雜,沒有憐憫,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:“你有什么話,盡快說,你的時間不多了,死蠱發作,誰也救不了你。”
二皮匠聽到這話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抬起手,想要抓住九叔的衣袖,可他的手剛抬到一半,就劇烈地顫抖起來,青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指尖。“血手人屠……他不僅想復活鬼王……他還在祠堂的地下……挖了一個養尸窟……里面養著上千具陰尸……還有……還有縫尸棺的秘密……他要用來……用來煉制陰尸王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每說一個字,都要噴出一口黑血,眼神里滿是悔恨和不甘:“我錯了……我不該跟著他作惡……不該幫他縫尸……不該害了那么多無辜的人……我想贖罪……我想告訴你們……還有……還有一枚銅錢……他給我的……刻著縫尸圖案……說是……說是打開養尸窟的鑰匙……”
話音剛落,二皮匠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雙眼猛地睜大,嘴巴、鼻子、耳朵里同時涌出黑血,那黑血粘稠如墨,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息。他的身體開始快速干癟下去,青黑色的紋路布滿了全身,皮膚變得如同枯樹皮一般,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氣。
就在他斷氣的前一秒,他的右手緊緊攥成了拳頭,像是握著什么東西,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悔恨,嘴里還在喃喃地念著:“恕罪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片刻之后,二皮匠的身體徹底停止了抽搐,雙眼圓睜,七竅流著黑血,臉色青黑,已經沒了呼吸。他的右手依舊緊緊攥著,無論怎么掰,都掰不開,像是和他的手長在了一起。
整個密室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血手人屠的怒吼聲和雷光、武器碰撞的聲響。狗子看著二皮匠的尸體,撇了撇嘴,語氣里帶著一絲復雜:“沒想到這小子,到最后還算是有點良心,可惜啊,早干嘛去了,現在說贖罪,太晚了。”
石頭甕聲甕氣地應道:“是啊,他害了那么多無辜的人,就算贖罪了,也彌補不了他犯下的過錯。只是他說的養尸窟和縫尸棺的秘密,是真的嗎?”
九叔沒有說話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掰開二皮匠的右手。當二皮匠的右手被掰開的那一刻,一枚小小的銅錢掉了出來,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那銅錢通體發黑,上面刻著詭異的縫尸圖案——一個穿著黑袍的人,手里拿著縫尸針,正在縫合一具尸體,圖案栩栩如生,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,銅錢上還纏繞著淡淡的陰邪之氣。
九叔撿起那枚銅錢,放在手里仔細端詳著,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他說的是真的,這枚銅錢上的陰邪之氣,和血手人屠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,而且這縫尸圖案,是陰尸門的專屬圖案,看來他說的養尸窟和縫尸棺的秘密,絕非虛。”
我湊過去,指尖的魂絲輕輕碰了一下那枚銅錢,瞬間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,還有一股熟悉的縫尸氣息,和之前在縫尸坳看到的那些陰尸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。“這枚銅錢,確實不簡單,里面蘊含著很強的陰邪之力,而且我能感應到,它和祠堂地下的某個地方,有很強的聯系,應該就是打開養尸窟的鑰匙。”
“養尸窟?上千具陰尸?”狗子倒吸一口涼氣,隨即又握緊了砍刀,眼神里滿是怒火,“他娘的,血手人屠這雜碎,竟然藏了這么多陰尸,這是想把整個縫尸坳都變成陰尸的天下啊!不行,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養尸窟,把那些陰尸全部毀掉,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!”
“別急。”墨塵攔住了狗子,眼神凝重地看向血手人屠,“現在最重要的,是先解決掉血手人屠,不然就算我們找到了養尸窟,也沒有心思去處理那些陰尸。而且,血手人屠肯定知道養尸窟的具體位置,等我們制服了他,就能從他嘴里問出來。”
就在這時,血手人屠突然發出一聲瘋狂的怒吼,渾身的陰邪之氣暴漲,黑袍獵獵作響,原本受傷的身體,竟然開始快速愈合,眼神里滿是瘋狂和不甘:“你們毀了我的魂片,殺了我的手下,還敢覬覦我的養尸窟,我要讓你們所有人,都為二皮匠陪葬,都成為我養尸窟里陰尸的養料!”
話音剛落,血手人屠雙手結印,嘴里念著詭異的咒文,祠堂的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顫抖,一陣低沉的陰尸嘶吼聲,從祠堂的地下傳來,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,仿佛有無數陰尸,正在朝著我們這邊趕來。
“不好,他在召喚養尸窟里的陰尸!”九叔臉色一變,連忙將那枚刻有縫尸圖案的銅錢遞給我,“瓷瓷,你拿著這枚銅錢,保護好青嵐,別讓陰尸傷到你們。十三、墨塵、狗子、石頭,我們一起上,盡快解決掉血手人屠,不能讓他召喚更多的陰尸出來!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道,紛紛握緊手里的武器,凝聚起全身的力量,朝著血手人屠沖了過去。
十三回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滿是擔憂,語氣堅定:“瓷瓷,你一定要小心,無論發生什么事,都別離開石頭身邊,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我點了點頭,緊緊握住手里的銅錢,將陳青嵐護在身后,指尖的魂絲緩緩延伸,警惕地感應著周圍的動靜:“我知道了,十三,你也一定要小心,別受傷。”
陳青嵐靠在我的肩膀上,虛弱地說道:“小姑娘,謝謝你,還有十三他們,要是沒有你們,我恐怕早就死在血手人屠的手里了。只是,那些陰尸越來越近了,我們會不會有危險?”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陳姑娘,你別擔心,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。九叔他們很厲害,一定能解決掉血手人屠,而且還有石頭在,他會保護我們的。”
石頭撓了撓頭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陳姑娘,你放心,有俺在,絕不會讓那些陰尸傷到你和瓷瓷姑娘一根手指頭!俺的拳頭,能打死好幾具陰尸!”
就在這時,血手人屠的咒文念完了,他猛地抬手,朝著地面一拍,一聲巨響過后,祠堂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,無數陰尸從縫隙里爬了出來,它們渾身腐爛,眼神空洞,嘴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,朝著我們這邊撲了過來。那些陰尸的數量,遠遠不止二皮匠說的上千具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頭,整個祠堂,瞬間被陰尸的嘶吼聲和腐臭氣息籠罩。
“他娘的,這么多陰尸!”狗子怒吼一聲,砍刀一揮,劈死了一具沖在最前面的陰尸,黑血濺了他一身,可他絲毫不在意,繼續朝著陰尸群沖了過去,“兄弟們,跟它們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