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,這玩意兒能在儀式上派上什么用場?”安德魯提著盒子,感到手臂有點酸。
“除了讓我們在失控前先吃飽,不會有別的用途。”艾什莉語氣淡淡地說,但嘴角卻掛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你想不想試試?就現在,嘗一口。”
“在街上?你瘋了嗎?”
艾什莉已經打開盒子,沾了一個黃色奶油狀的部分,用手指沾了一點,像涂口紅一樣涂在嘴唇上。
“你這是……你到底有沒有人性?”
“你不是說我不是人類的嗎?”
“我說的是‘有人性’……不是‘人類’。”
她笑著看他,又朝他伸出那只沾滿奶油的手指。
“來嘛,嘗一口?”
安德魯下意識后退了一步,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喃喃地說。
“你才發現?”
最終,他還是張嘴,輕輕舔了一口她指尖上的奶油——然后立刻皺起了眉。
“呃……這味道真的像……哇靠,好像是甜掉的舊血味。”
“我喜歡。”
“你真的有病。”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兩人默默地走著,只有蛋糕在塑料盒里晃蕩,發出細微的、像心臟跳動的聲音。
他們沒有說話,但氣氛卻曖昧得要命,就像是拿著炸藥的小情侶在過情人節,只不過他們慶祝的是地獄,而非愛情。
“你知道嗎?”艾什莉忽然說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如果被他們發現了,我們有可能會死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我當然怕。”她頓了一下,又笑著說,“所以才要提前吃蛋糕。”
“邏輯真棒。”
“那你呢?你怕嗎?”
安德魯沉默了一會,低聲說:“我怕你比我先死。”
艾什莉聽到這句,腳步頓了頓。
“那我就拖著你一起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真的挺會破壞氣氛的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孤單。”她輕聲說著,然后側過頭,對他笑了一下。
他們繼續走著,陽光慢慢從他們身上退去,像是天色不愿再見證這對兄妹的共謀。但蛋糕還在,兩人還在,命運的螺旋正在緩緩轉動——甜膩又諷刺,就像他們之間那種說不清、剪不斷的關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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