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子甩甩手,露出一個壞笑:“怎么樣?要不要來一場燒烤派對?氣氛肯定比現在熱鬧。”
艾什莉皺了皺鼻子,嫌棄地揮揮手:“你惡不惡心。”
安德魯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帶著壓抑,卻沒有開口。
浪子像沒聽見似的,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熟練地擰開油桶蓋子。
倉庫里的血腥氣瞬間被更濃烈的汽油味掩蓋,嗆得人眼睛發酸。
隨后,他毫不猶豫地把汽油朝人堆上潑去。
刺鼻的液體順著尸體和血泊淌開,濺起一陣刺目的油光。
黑紅的血跡與淺黃色的汽油混在一起,散發出一種比單純血腥更惡劣的氣味。
幾分鐘后,倉庫地面幾乎被汽油浸透。
浪子甩掉空桶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打火機,手指輕輕一撥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他笑著抬眼:“該收場了。”
火光“轟”的一聲躥起。先是順著油跡迅速點燃,接著沿著地面瘋狂蔓延。
倉庫在一瞬間仿佛被投入了地獄的火海,火舌咆哮著攀爬上墻壁,吞噬血泊與尸體。
熾熱的火浪沖擊空氣,帶著灼熱撲面而來。鐵皮墻壁被烤得發出“咔咔”的脆響,仿佛隨時會崩裂。
火焰透過破碎的鐵窗沖向夜空,照亮了周圍荒涼的廠區。
——畫面一轉。
三人已經站在遠處的小坡上,夜風呼嘯,吹得火焰更旺。
倉庫在他們注視下漸漸崩塌,火舌瘋狂翻卷,騰空而起,把夜幕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。
滾滾黑煙直沖天際,像一條惡龍咆哮著竄出。
空氣里彌漫著焦灼與油脂燃燒的氣味,混雜著被燒焦的木頭與金屬的刺鼻味道,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浪子雙手插兜,斜斜站著,火光把他的身影拉得修長。他嘴角噙著一抹吊兒郎當的笑,從容地掏出手機,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。
“喂?這里起火了,著火點是城外舊倉庫那片。”他說得懶洋洋,語氣里沒有一絲緊張,好像在報一個快遞單號。
電話那頭顯然追問了細節,他不耐煩地“啪”地掛斷。連多余的解釋都沒給。
轉過身,他看向安德魯和艾什莉,笑得吊兒郎當:“羅伊還等著看報告呢,我就先走一步。下次你們要動手,麻煩把現場搞得好看點,別弄得跟豬圈一樣。”
說完,他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副墨鏡,單手利落地戴上。
火光在鏡片上映出刺目的紅,映得他整個人荒誕又浮夸。
“拜了。”
他抬手瀟灑地打了個招呼,轉身下坡,動作帶著幾分夸張的瀟灑。
不久后,一輛黑色轎車在遠處發動。
引擎低沉轟鳴,他利落地拉開車門上車,調頭、踩油門,車尾濺起大片灰塵。
那道車影在夜色里漸漸遠去,只留下火海仍在嘶吼,吞噬著一切秘密。
安德魯目送著車影消失,神色微微古怪,像是憋著什么話沒說。
艾什莉則毫不客氣,雙手抱胸,撇嘴罵了一句:“shabi吧?晚上開車還帶墨鏡?”
安德魯輕咳一聲,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揚:“……可能他覺得這樣子比較帥?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