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則側耳聽著遠方,確定隊伍沒有被驚動,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他們沒發現。”她輕聲說,“動作真漂亮。”
安德魯擦了擦嘴角,低聲回答:“走吧,該輪到我們登場了。”
他隨即拉起兜帽,準備跟在隊伍的后面。
艾什莉也照做,跟上了安德魯。
她壓低聲音:“萬一靠太近被人問話怎么辦?”
“別說話就行。”安德魯淡淡地說,“他們的警戒性看著并不是很高的樣子。。。。。。實在不行我加速帶你跑掉就行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。
艾什莉伸出手,輕輕按了下他的手腕,算是某種默契的確認。
下一秒,他們并肩邁出陰影,融進了那支隊伍的尾端。
腳步聲重新與其他人同步。
隊伍行進的節奏奇怪——像是某種儀式的步伐,每一步都帶著刻意的重音。
聲音沙啞、帶著重復的回音,在夜風中飄蕩。
艾什莉微微低頭,避免任何人看到她的臉。
她的心跳平穩,卻能感到那種潛藏的壓抑氣息從每個信徒身上散開。
空氣中混著燃燒的蠟油味與藥粉的殘氣,讓人頭暈。
安德魯則沉默地觀察著四周。
隊伍兩側的建筑像被風掏空的骨架,窗戶碎裂,墻壁上布滿奇異的符號與殘舊的血痕。
他記得在那符號之中,幾乎每一個都帶著同樣的六瞳標記。
前方,一個信徒忽然轉頭。
那人目光呆滯,像在確認隊伍人數。
安德魯立刻低頭,將兜帽壓得更低,喉結的起伏都被他強行壓制。
艾什莉微微調整呼吸,輕聲學著他們的詠唱。
那信徒看了他們一眼,又慢慢轉回頭,繼續往前走。
安德魯在兜帽下瞇了瞇眼,手掌微微一緊——刀就在袖中。
直到前方的步伐重新整齊,他才稍稍放松。
他們繼續行走,隊伍越過幾棟傾塌的住宅樓,腳下是滿地的碎磚與玻璃。
夜色仿佛越走越深,連空氣都變得稠密。
街角的陰影間,偶爾傳出某種低語聲,像是有人在暗處重復禱告。
艾什莉靠近他半步,壓低聲音:“還好你出手夠快,不然我們現在就沒有機會動手了。”
風從他們身邊掠過,卷起地上的灰塵。
遠處有微弱的光亮在晃動,像是隊伍前方有人舉著火把。
他們的影子被拉得極長,在破敗的墻壁上緩慢移動。
艾什莉抬頭望了一眼那光,語氣平淡,卻藏著一絲緊繃的興奮:
“看來,他們要去的地方……不會是普通的聚會。”
安德魯沒應聲,只是微微抬頭看了看前方那支光亮。
燈火在廢墟之間時明時暗,像某種引路的信號。
他在心里默數著步伐的節奏,隨隊緩緩前行。
灰袍在夜色里蕩動,遮掩了兩人真實的面孔,也掩去了他們身上那股陌生的氣息。
他們成功混進了隊伍,腳步一致,呼吸無聲。
四周除了低沉的吟唱聲,什么也沒有。
不過,這幫隊伍并沒有想到。
死亡,已經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們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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