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胡同里，昏黃的燈光被高墻分割成斷裂的幾塊，空氣悶得像要凝結(jié)成水。

三人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(tài)，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
安德魯?shù)哪抗怄i在金幣身上，手臂微微前伸，擋在艾什莉身前。

那枚象征身份的金色徽章依舊掛在她胸口，在這昏暗光線下反射出淡淡的冷光。

金幣先是望了他們一會兒，像是在回憶什么。

可當(dāng)艾什莉開口，說出那句“海森和公子都死了”時，她整個人幾乎是瞬間僵硬的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她的聲音比之前要低許多，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沙啞。

她看著兩人，像是要從他們的表情里找出玩笑的痕跡，可那一瞬間安德魯沉穩(wěn)的神情、艾什莉冷靜的語氣都讓她意識到——這不是謊。

金幣輕輕吸了口氣，仰頭靠在那面冰冷的磚墻上。

“真沒想到，你們倆竟然能解決掉他們？”

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，指尖輕敲著那面墻，“看來，這個圣教比我想象的還要脆弱?！?

艾什莉并沒有被她的語氣帶偏，她只是緊了緊安德魯?shù)氖直郏?

“你看起來并不悲傷?！?

“悲傷？”

金幣側(cè)頭，嘴角挑起一點笑意，“那兩個人要是死在我手里，我恐怕還得開瓶酒慶祝?！?

她說這話時聲音里帶著一種輕微的倦怠，像是經(jīng)歷太多之后的麻木。

安德魯略一思索，沉聲開口：“我們提供了這個消息，也算表達誠意。你這邊，有什么能回報的嗎？”

金幣看了他一眼，神情重新收斂起來。她雙手交疊在胸前，指尖的戒指反射出一點光。

“主教級的人，你們知道有多少個嗎？”

“不知道?！卑驳卖敶?。

“看來你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。”她點了點頭，“現(xiàn)在去掉海森、公子，還有一個失蹤的六瞳……雖然都不知道他那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“

”再加上我，剩下的就八個。”

艾什莉卻突然開口。

“哦，六瞳這你倒是不需要擔(dān)心了?！?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死了，我們做的?！?

“？？？”

安德魯沒有加入她們的吵鬧，只是皺了皺眉：“八個？你確定？”

金幣輕聲：“關(guān)于這個，我很確定。一共是十二人?！?

她頓了頓，像在權(quán)衡要不要說下去。最后還是抬起頭，視線從安德魯轉(zhuǎn)向艾什莉：

“如果有需要，我可以提供大概的消息。我并不知道具體的藏身地點，但我知道他們所負(fù)責(zé)的大概方向。其中包含有軍火、藥品、詐騙等等。”

這句話一出，死胡同里的空氣更顯沉重。

艾什莉垂眸沒說話，安德魯則只是微微瞇起眼。

金幣察覺到他們的情緒，勉強笑了笑：

“別這樣看我。我也只是個被拴著的人。就算現(xiàn)在讓我叛逃，我也得想想自己還能逃到哪去?！?

話音未落，死胡同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低低的腳步聲。

那節(jié)奏不快，卻足夠沉。

每一次鞋底與地面接觸的聲音都被墻壁反彈回來，像是一層層逼近的回聲。

金幣的眼神立刻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