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看向屏幕中央――那里本該是林晚的畫面,但此刻是黑的。林晚沒有參加這次會議,她在自己的密室里,做最后的準備。
“問題是,晚晚要不要走到那一步。”蘇瑾的聲音低下來,“一旦這些證據公開,陸沉舟就完了。不僅僅是商業信譽破產,可能面臨刑事起訴,這輩子都毀了。而晚晚和他……畢竟有十年婚姻。”
視頻會議里,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只有服務器低沉的嗡鳴,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。
然后,周墨的聲音響起,平靜,但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:
“我妹妹做心臟移植手術前,醫生說她活下來的概率只有30%。我問林晚姐,如果手術失敗怎么辦。她說:‘周墨,有些仗,明知道會輸也要打。因為不打,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。’”
他頓了頓,繼續:
“陸沉舟對林晚,沒留任何余地。ai合成照片,偽造精神病歷,計劃送她進精神病院――這是要徹底毀了她,讓她社會性死亡,甚至可能……真的死在精神病院里。對這種敵人,留情就是自殺。”
阿九的聲音接上,很輕,但清晰:
“我欠林晚姐兩條命。我妹妹的,和我父親的。沒有她,我妹妹早就死了,我可能也死在那個巷子里。陸沉舟要動她,先從我尸體上踏過去。”
許薇在畫面里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苦澀,但堅定:
“四年前那個雨夜,如果沒有林晚姐,我可能已經被下藥,被拖走,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。是她給了我新的人生。這場仗,我陪她打到底。陸沉舟是死是活,我不在乎。我只在乎林晚姐能不能贏,能不能好好活著。”
陳燼在車內看著前方別墅的燈光,聲音低沉:
“我在監獄里那兩年,每天都想死。是林晚的基金會法律援助團隊,花了兩年時間,一頁頁翻案卷,一個個找證人,把我從死刑邊緣拉回來。出獄那天,我對林晚說:‘蘇律師,我這條命是你給的,以后你讓我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。’她說:‘陳燼,你的命是你自己的。好好活著,就是對得起那些幫你的人。’”
他深吸一口氣:
“現在,該我對得起她了。”
蘇瑾看著屏幕上四個人的臉,眼眶有些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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