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十七分,紫玉山莊17號別墅,主臥室。
林晚在淺眠中被手機震動驚醒。不是鬧鐘,是加密頻道的來電鈴聲,急促、尖銳,像某種警報。她猛地坐起身,心臟在胸腔里狂跳,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――來電顯示是“白露”,但號碼是陌生的,不是她之前給白露的那個安全手機。
她的第一反應是掛斷。秦知遙下午剛警告過“棋手里有鬼”,而白露現在在春蕾基金會的安全屋,有保鏢24小時看守,用的是專用通訊設備。這個陌生號碼,可能是陷阱,是隱門在試探,或者是“清道夫”在釣魚。
但手機持續震動,屏幕上“白露”兩個字固執地亮著。林晚盯著那兩個字,腦子里飛快閃過各種可能:白露真的出事了?保鏢被買通了?安全屋暴露了?還是……白露根本就沒在安全屋里?
她深吸一口氣,接起電話,但沒有立刻說話。
“林晚姐……”電話那頭傳來白露的聲音,嘶啞、顫抖,帶著壓抑的哭腔和劇烈的喘息,“救……救我……他們找到我了……在……在順義……”
話沒說完,突然中斷,只剩下忙音。
林晚握著手機,全身的血液幾乎在瞬間凝固。她立刻回撥,但提示“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”。她跳下床,沖到密室,打開電腦,登錄加密通訊系統,在棋手群里緊急呼叫:
白露出事了。剛接到她的求救電話,聲音在順義方向,信號突然中斷。陳燼,立刻聯系安全屋的保鏢,確認白露情況。阿九,定位白露最后通話的位置,追蹤那個號碼。蘇瑾,準備應急方案。其他人,待命。
消息發出不到十秒,陳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,聲音緊繃:“晚晚,出事了。安全屋那邊聯系不上,保鏢的手機全部關機,監控畫面在半小時前被切斷。我已經讓老吳帶人過去了,但趕過去至少要四十分鐘。”
“白露的安全屋位置,都有誰知道?”林晚問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,調出順義區的地圖。
“我,你,蘇瑾,周墨,阿九,許薇,還有……秦知遙。”陳燼頓了頓,“安全屋的地址是我親自安排的,保鏢也是我從安保公司挑的,按理說不會出問題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我們中間,有人把地址泄露了。”林晚接話,聲音冰冷,“阿九那邊怎么樣?”
“他已經在查了,但需要時間。”
話音剛落,阿九的消息在加密頻道彈出:白露最后通話位置已鎖定,順義區天北路與火沙路交叉口東南角,一個廢棄的物流倉庫。號碼是預付費卡,無實名登記,最后一次通話時長37秒。已調取周邊監控,發現三輛可疑車輛在半小時前駛入該區域。
緊接著,他發來一段監控視頻截圖。畫面里,三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,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,最終消失在廢棄倉庫的方向。其中一輛車的副駕駛車窗搖下一半,隱約能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側臉,很模糊,但林晚一眼就認出來――
是“清道夫”。
她在云隱山莊的會議監控錄像里見過這個人,雖然只出現了不到三秒,但她記住了那張臉。冷硬,面無表情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。
“是‘清道夫’。”林晚對著電話說,“他親自出馬了。白露兇多吉少。”
“我們現在怎么辦?”陳燼問。
“兵分兩路。”林晚強迫自己冷靜,快速分析,“你帶人去安全屋,確認情況,看能不能找到線索。我帶人去順義,救白露。蘇瑾,聯系沈警官,讓他派特警支援,但不要打草驚蛇。周墨,監控那三輛車的可能逃離路線。許薇,準備通稿,萬一事態失控,立刻公布‘天眼計劃’部分證據,逼隱門收手。阿九,繼續監控通訊,有消息立刻通知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。”蘇瑾的聲音插了進來,她已經在線,“‘清道夫’是職業殺手,手上不知道多少人命。你去等于送死。”
“我必須去。”林晚抓起外套和車鑰匙,“白露是證人,是受害者,也是因為幫我們,才被盯上的。我不能丟下她不管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:
“而且,這是個機會。‘清道夫’親自出手,說明白露手里,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、更致命的東西。我們必須拿到那個東西,也必須……抓到這個‘清道夫’,他是找到‘老師’的關鍵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蘇瑾說,“我是律師,在場,能保證程序的合法性,也能在必要時,保護你。”
“還有我。”周墨的聲音從香港傳來,“我已經在追蹤那三輛車的信號了,但對方用了信號***,追蹤范圍很大。我會盡量縮小范圍,給你實時定位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許薇說,“我在順義有朋友,能提供一些當地信息。”
“不,你們都留下。”林晚搖頭,“人越多,目標越大,越容易暴露。我一個人去,帶著阿九的實時監控,帶著沈警官的支援,足夠了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:
“而且,我想看看,‘清道夫’到底想做什么。是想滅口,還是想……談條件。”
凌晨一點四十五分,順義區,天北路與火沙路交叉口東南角,廢棄物流倉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