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濂沒理宋野的罵罵咧咧,直接蹲下來,伸手掀開了宋野的衣服。
宋野的腹部一片青紫,肋骨的位置腫得老高,皮膚下面全是淤血。
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還在往外滲血,左邊顴骨也腫了,整張臉看起來像是被人當沙包揍過。
“別動。”
宋濂的聲音冷冰冰的,手指按在了宋野的肋骨上,力道不輕不重。
宋野“嘶”了一聲,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:“你輕點!輕點!疼疼疼――!”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
宋且微在一旁面不改色的說道:“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?人家打你的時候怎么不喊疼?”
“那能一樣嗎?!”
宋野疼的齜牙咧嘴:“當著韓玉那個王八蛋的面,我能喊疼?我不要面子的啊?”
宋且微靠在沙發上,端著水杯,看著宋野那副又疼又嘴硬的樣子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,小濂,你給他上藥吧,別光按了,再按下去他沒被韓玉打死,先被你按死了。”
宋濂沒說話,而是站起身去拿醫療箱。
宋野癱在沙發上,有氣無力地喊:“姐,你是不是我親姐?我都傷成這樣了,你還說風涼話……”
“你是我撿回來的,哪來的親姐?”
宋且微喝了一口水,語氣淡淡的說道:“再說了,你今天這事兒,怪誰?”
宋野張了張嘴,本來還想反駁,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么好反駁的。
韓玉的人抓他的時候,他確實大意了。
以為金爺的事已經了結了,放松了警惕,連最基本的反跟蹤都沒做。
“我那不是……沒想到韓玉動作那么快嘛。”
宋野小聲嘟囔著說道:“誰知道他連靳律的面子都不給,說動手就動手。”
宋且微放下水杯,眼神認真了幾分,說道:“韓玉這個人,不簡單,他能從一把槍上推斷出我們的身份,說明他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在一般人之上,這種人,你在他面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松懈。”
宋野不說話了,低著腦袋的樣子像只被訓話的大型犬。
宋濂提著醫療箱走過來,在宋野旁邊坐下,打開了箱子。
里面的東西比上次多了一倍,各種藥膏、繃帶、消毒水,擺得整整齊齊。
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宋濂戴上手套,語氣平淡。
宋野愣了一下:“脫衣服?上藥而已,用得著脫衣服嗎?”
“你肚子上的傷不處理,明天會腫得更厲害。”
宋濂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讓我隔著衣服給你上藥?”
宋野偷偷的瞄了一眼一旁的宋且微,最后還是聽話的把上衣脫了。
宋野的身上比臉上更慘。
腹部、胸口、后背,到處都是青紫的淤痕,有些地方已經發黑了,看著觸目驚心。
宋且微的眼神暗了暗,但沒說什么。
宋濂拿起棉簽蘸了消毒水,按在宋野嘴角的傷口上。
“啊――!”
宋野慘叫一聲,整個人往后縮:“宋濂你是不是故意的?!你就不能輕點嗎?!”
宋濂沒說話,宋且微說道:“消毒水本來就是這樣,你忍著點。”
這邊,宋濂按住他的肩膀,不讓他躲。
宋且微繼續調侃道:“一個大男人,上個藥叫得像殺豬一樣,丟不丟人?”
宋濂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是丟人。”
“你試試看!疼的是我!你當然不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