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堂里的氣氛越來越熱鬧,與其說是葬禮,不如說是一場社交聚會。
人們談笑風生,交換名片,聊著生意和八卦,偶爾看一眼遺像,說一句可惜了,然后繼續聊天。
根本沒有人在意宋且微真正的死活。
傅延年沒有來。
傅母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,他一個都沒接。
她索性不管了,反正她今天的目的不是為了宋且微,而是為了林雪。
就在這個時候,靈堂的門被推開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。
一個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,頭發散下來,臉上沒有任何妝容,素面朝天,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她的表情很淡,光是出場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宋晚?
傅母的臉色變了。
她怎么來了?
林雪的臉色也變了,手指攥緊了裙擺。
宋且微走進靈堂,目光掃過四周,最后落在正中間的遺像上。
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輕,笑得溫溫柔柔的,臉上也沒有疤痕。
宋且微看著那張照片,站了幾秒,然后收回了目光。
“宋小姐,您怎么來了?”
傅母勉強端起了架子,走到了宋且微的面前,說道:“我們家好像沒有邀請宋小姐過來。”
還沒有等到傅母把話說完,宋且微就拿出了一張請柬,說道:“可能傅夫人不知道,我的公司和傅家有合作,這是下面的人給我的,我只聽說傅總的妻子死了,特地舉辦了喪禮,我也不好不來。”
傅母接過請柬看了一眼,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但還是勉強維持著體面。
“宋小姐能來,是我們傅家的榮幸,只是今天場合特殊,招待不周的地方,還請宋小姐多擔待。”
“傅夫人客氣了。”
宋且微把請柬收進包里,目光淡淡地掃過整個靈堂:“我來不是為了別的,主要是找傅總,公司有個項目等著他簽字,他好幾天沒去公司了,電話也打不通,我們宋氏投了不少錢進去,他這樣拖著,我們的損失誰來賠?”
傅母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宋小姐,今天是我兒媳的葬禮,延年他心情不好……”
“心情不好就可以不接電話?就可以不簽合同?”
宋且微的語氣不咸不淡的說道:“傅夫人,我理解傅總喪妻之痛,但生意是生意,我們宋氏不是慈善機構,沒義務為一個傷心人無限期地等下去。”
靈堂里的賓客們都豎起了耳朵,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林雪端著水杯走了過來,站在傅母身邊,姿態溫婉得體。
“宋小姐,傅總今天確實不方便,您要是有急事,可以先跟我說,我幫您轉達。”
宋且微看著她,挑了挑眉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傅總的秘書,林雪。”
林雪微微一笑說道:“我們之前見過的。”
“哦,對,想起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