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且微點了點頭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看向傅母,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:“傅夫人,這位林小姐是傅總的新夫人嗎?怎么葬禮上站在您身邊,一副女主人的派頭?”
靈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
林雪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端著水杯的手都在發抖。
傅母的臉色也難看得很,嘴唇哆嗦了兩下,勉強擠出一句話:“宋小姐說笑了,林雪只是延年的秘書,今天來幫忙的?!?
“哦,秘書?!?
宋且微點了點頭,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雪一眼:“我還以為傅總這么快就續弦了呢,畢竟這位林小姐站在靈堂里,笑容滿面的,一點也不像是來參加葬禮的?!?
林雪的臉色由紅轉白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宋小姐,我沒有……”
“我沒有說你什么?!?
宋且微打斷她,語氣淡淡的:“林小姐不用緊張。”
說完,宋且微就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了傅母。
“傅夫人,既然傅總不在,那我就直說了,那個項目,傅總再不簽字,我們宋氏就撤資,到時候虧的錢,傅家賠不起?!?
傅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宋小姐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我們傅家什么時候欠過別人的錢?”
“不是欠錢,是合同約定?!?
宋且微的語氣依然平靜:“傅夫人如果不信,可以看看合同,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傅總不簽字,就是違約,違約就要賠錢,這是規矩?!?
“你――”
“還有。”
宋且微打斷她,語氣冷了幾分:“我今天來,不是來參加葬禮的,是我公司里的幾個股東求我來的,說這個項目不能黃,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傅總,不然這種地方,我還真不想來?!?
她環顧了一圈靈堂,目光在那些花圈和挽聯上掃過,最后落在正中間的遺像上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溫柔。
宋且微看著那張照片,沉默了一秒,然后收回目光。
“傅夫人,我話說完了,麻煩您轉告傅總,三天之內,如果他再不簽字,我們宋氏就撤資?!?
說完,她轉身準備走。
“站住!”
傅母尖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宋且微停下腳步,回過頭去看,只見傅母走上前來,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倨傲。
“宋小姐,你不過是個做生意的,憑什么在我們傅家的靈堂上大呼小叫?我兒媳的葬禮,你一個外人,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?”
宋且微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傅母繼續說:“延年不簽字,那是因為他妻子剛去世,他心情不好,你一個做生意的,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?還說什么撤資?你以為我們傅家稀罕你們宋氏那點錢?”
靈堂里的賓客們都安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母和宋且微身上。
宋且微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傅夫人,您確定要在這么多賓客面前談生意上的事?”
“談就談!”
傅母的聲音更大了:“我今天就讓大家評評理!我兒媳的葬禮,你跑來要賬,你還有理了?”
宋且微冷笑:“傅夫人,我不是來要賬的,我是來找傅總簽字的,項目是我們兩家合作的,錢是雙方一起投的,傅總不簽字,項目就停在那里,每一天都在虧錢,您覺得,這是人情世故能解決的問題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