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堂里,宋且微的遺像還擺在正中間,笑得溫溫柔柔的。
傅延年站在遺像前,看著那張照片,很久沒有說話。
傅母站在門口,看著兒子的背影,心里又氣又急。
她轉頭看向林雪,林雪的眼眶紅了,她委屈的問“阿姨,延年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?”
傅母拍了拍她的手,嘆了口氣說道:“不是生你的氣,是那個宋晚太囂張了,你放心,有阿姨在,延年跑不了。”
林雪咬著嘴唇,點了點頭。
但她心里清楚,今天這一局,她輸得徹底。
宋晚不僅沒有在傅母面前低頭,反而讓傅母在所有人面前丟了臉。
而她在宋晚面前,連話都插不上。
林雪攥緊了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里。
宋晚,你給我等著。
宋且微走出殯儀館大門,她的目光掃過停車場,里面沒有靳律的車。
她皺了皺眉,停下腳步,又仔細看了一圈。
那輛黑色的邁巴赫不在。
宋且微拿出手機,撥了宋野的號碼。
“姐,怎么樣了?葬禮結束了?”
“還沒有。”
宋且微站在臺階上,語氣有些不耐煩的問:“我問你,你不是說靳律今天會來嗎?人呢?”
宋野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:“不會吧?我收到的情報明明說他今天會去吊唁的,說是代表靳氏集團……”
“代表靳氏集團?他連個花圈都沒送。”
宋且微的聲音冷了下來:“宋濂是不是搞錯了?”
“不可能啊姐,我讓人盯著他的行蹤呢,今天早上他的車確實往殯儀館的方向開了……”
“那現在呢?”
宋野沉默了一下,像是在查什么信息,過了一會兒才說:“呃……他的車確實到了殯儀館附近,但是沒進去,停在外面那條街上,大概離你那邊兩三百米。”
宋且微深吸一口氣,壓住想罵人的沖動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,把手機塞進口袋里,大步往停車場外面走。
路邊停著一排車,宋且微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,停在了街角,低調又顯眼。
她走過去,車窗是深色的,看不清里面有沒有人。
宋且微站在車旁邊,越想越氣。
這個靳律,行蹤不定,神出鬼沒。
說要追她,結果連個影子都抓不住。
情報說他來吊唁,他到了門口不進去。
到底是來干什么的?
她抬起腳,使勁踹了一下車輪胎。
就在這個時候,車窗突然降了下來。
靳律靠在座椅上,偏頭看著她,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宋小姐,我的車得罪你了?”
宋且微的動作僵住了,她剛才沒有看見里面有人。
宋且微強人鎮定,問:“靳總?你怎么在這兒?”
“我剛到。”
靳律推開車門,下了車,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,里面是深灰色的西裝,領帶是銀灰色的,整個人看起來正式又冷峻,像是剛從什么重要場合過來的。
“到了怎么不進去?”
“進去干什么?”
靳律的語氣隨意:“我跟傅家又不熟,進去也是站著,不如在車里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。”
宋且微看著他,眉頭微皺。
“等我?”
“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說要找我來著。”
靳律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她臉上,聲音低了幾分:“宋小姐,你找我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