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?”
傅延年的聲音更加冷了:“你憑什么覺得?你懂舞蹈嗎?你懂怎么培養一個舞者嗎?”
林雪的眼眶紅了。
其實也不是她每次主動給傅柔買的那些零食,都是傅柔自己哭著喊著想要的,她也沒有想到會這樣。
傅母站在旁邊,臉色也不好看。
她沒想到,林雪會這么不靠譜!
傅柔哭的更厲害了:“爹地,媽媽什么時候回來?我要媽媽!只有媽媽知道我該怎么練舞……而且媽媽還會陪我練……我不要小雪姐姐了……她什么都不會!”
林雪聽著傅柔說的這些話,臉更白了。
很快,就到了評審的時候。
舞臺上燈光亮起,主持人拿著手卡走上臺,公布了比賽結果。
第一名是個跳民族舞的女孩,第二名是跳現代舞的男孩,第三名是另一個芭蕾舞女孩。
傅柔的名字,不在名單上。
傅母的臉色當場就拉了下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傅母的聲音尖銳,在安靜的劇院里格外刺耳:“我們家柔柔怎么沒有名次?她跳得那么好,怎么可能沒有名次?”
周圍的家長都看了過來,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林雪站在旁邊,拉著傅母的袖子,小聲說:“阿姨,您小聲點,這么多人看著呢……”
“看著怎么了?我說的不對嗎?”
傅母甩開她的手,站起來,聲音更大了:“我們家柔柔跳的是高難度的芭蕾!腳尖點地,單腿旋轉,那些跳民族舞的能比嗎?”
前排的評審席上,幾位評委面面相覷。
教育局的副局長咳了一聲,轉過身來,語氣客氣但為難:“這位家長,比賽的名次是根據選手的綜合表現評定的,您的孩子基本功不夠扎實,動作完成度也不高,而且中途有失誤……”
“失誤怎么了?失誤是因為她受傷了!”
傅母指了指傅柔膝蓋上的傷口:“你們看看,都磕破皮了,流血了!為了這場比賽,孩子付出了多少?你們連個鼓勵獎都不給?”
舞蹈家協會的**也開口了:“這位家長,我們理解您的心情,但比賽規則是事先公布的,沒有設置鼓勵獎這個獎項……”
“沒有就加一個!”
傅母的聲音越來越大:“你們這是欺負人!我們家柔柔跳得那么好,憑什么不給名次?是不是因為你們不認識我們傅家?我告訴你們,我兒子是傅延年,傅氏集團的董事長!你們得罪不起!”
傅延年坐在旁邊,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。
他攥著扶手,指節泛白,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。
“媽,別說了。”
傅延年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明顯的怒意。
“我為什么不說?”
傅母轉過頭,理直氣壯的說道:“你女兒被人欺負了,你連句話都不說?你還是不是她爸?”
全場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。
就在這個時候,評委席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。
“傅太太,您孫女沒有拿到名次,不是因為評委不認識傅家,而是因為她確實沒有這個水平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評委席。
宋且微靠在椅背上,手里轉著一支筆,表情淡淡的,目光落在傅母身上,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