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億八千萬,傅氏不是拿不出來,但如果拿出來,公司的現金流就會斷裂,后續的項目推進,員工工資和供應商結算,全都會出問題。
更麻煩的是,外面的合作商已經聽到了風聲。
不知道是誰走漏的消息,說傅氏欠了宋氏的錢,項目黃了,還要賠幾千萬。
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天,傅延年的手機就被打爆了。
“傅總,我是天恒建材的老張啊。聽說你們跟宋氏的合作出了點問題?那個項目我們還投了設備進去,你看這個……”
“傅總,我是陳總,我們那個合同是不是要重新談一下?你們現在資金緊張,我們這邊也不太好做……”
“傅總,我是銀行的李經理,聽說貴公司最近有一些法律糾紛?我們這邊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你們的信用評級……”
……
傅延年一個接一個地應付,聲音從最初的耐心變成了煩躁,從煩躁變成了冷漠。
最后他干脆把手機調成了靜音,扔在桌上,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,看著窗外的城市發呆。
他想起宋晚說的那些話。
“傅總,這個項目是你們傅氏下半年的核心業務,前期投入已經超過兩個億,如果撤資,你們傅氏要承擔至少八千萬的損失。”
他當時覺得她在夸大其詞,現在才知道,她說的是實話。
不僅是實話,而且還收斂了。
包括哪些損失和違約金,加起來,就有三億八千萬這么多。
他哪兒來的錢?
就在這個時候,傅延年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,助理站在門口,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傅總,您母親來了。”
傅延年的眉頭皺了起來:“她來干什么?”
“她說……要找您談談林雪的事。”
傅延年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。
現在這種情況,誰還顧得上林雪?
他深吸一口氣,壓住翻涌的情緒:“讓她進來。”
傅母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,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旗袍,頭發燙得卷卷的,臉上化著濃妝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什么喜慶的宴會。
她一進門就四處張望,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傅延年身上。
“延年,媽問你,你把小雪辭了?”
傅延年靠在椅背上,聲音冷了下來:“媽,這是公司的事,你不要管。”
“什么公司的事?小雪是你的人,你把她辭了,你讓她怎么辦?”
傅母走到辦公桌前,語氣咄咄逼人的說:“她一個女孩子,大學還沒畢業,沒有實習證明拿不到畢業證,你讓她怎么跟她爸媽交代?”
“那是她的事,跟我無關。”
“跟你無關?”
傅母的聲音尖銳起來:“她跟了你大半年,你說跟你無關?延年,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了?”
傅延年猛地站起來:“媽,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出了多大的事?宋氏的項目黃了,我們要賠三億八千萬!外面的合作商聽到風聲,全都要解約!銀行要重新評估我們的信用評級!公司的現金流要斷了!你現在跑來跟我談林雪?”
傅母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,整個人后退了一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