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……什么項目?什么三億八千萬?”
“就是宋氏那個合作項目!”
傅延年把桌上的文件摔在她面前:“你自己看看,宋晚送來的違約通知函!三億八千萬,七個工作日之內(nèi)要付清!不然就法院見!”
傅母拿起那份通知函,翻了幾頁,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,她看不太懂,但“三億八千萬”那幾個數(shù)字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“怎么會這么多?不就是個合作嗎?不合作就不合作了,憑什么賠這么多錢?”
“憑合同!”
傅延年的聲音又大了幾分:“白紙黑字簽的合同!媽,你上次在靈堂里跟宋晚說的那些話,知不知道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?你說我們傅家不缺這個合作伙伴,你說讓她撤資,你說你不怕!現(xiàn)在好了,她真撤了,我們真要賠錢了!你滿意了?”
傅母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想反駁,但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不懂生意上的事,她以為傅家在江城有頭有臉,誰都要給幾分面子,以為宋晚不過是個年輕女人,說幾句硬話就能把她嚇退。
她沒想到宋晚不但沒被嚇退,反而變本加厲,直接斷了合作,還要賠錢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”
傅母的聲音小了很多,帶著一絲慌亂:“延年,你不會真的要賠這么多錢吧?”
“不賠?不賠就等著被告上法庭!”
傅延年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眉心,說道:“媽,你現(xiàn)在知道急了?你在靈堂里跟宋晚吵架的時候,怎么不急?”
傅母站在辦公桌前,手足無措。
她想起自己在靈堂里說的傅家不差錢的話,還讓宋且微撤資。
現(xiàn)在想起來,那些話像是一記記耳光,扇在她自己臉上。
助理站在門口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他從來沒有見過傅總發(fā)這么大的火,也從來沒有見過傅太太被訓(xùn)成這樣。
走廊里已經(jīng)有人在探頭探腦了,幾個路過的員工停住了腳步,豎著耳朵聽里面的動靜。
“看什么看?不用工作嗎?”
助理揮手把人趕走,關(guān)上了辦公室的門。
傅母臉色難看的問:
“延年,是不是因為上次我在靈堂里說的那些話,宋晚才故意整我們的?”
傅延年抬起頭看著她,目光里滿是疲憊。
“媽,你現(xiàn)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?”
“我去找她!”
傅母忽然提高了聲音:“我去找宋晚,我給她道歉!多大點事,不就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嗎?我去賠個不是,她還能不依不饒?”
傅延年愣住了,看著傅母那張理直氣壯的臉,忽然覺得一陣荒誕。
“媽,你以為這是小孩子吵架?你說句對不起,她就跟你和好?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苦笑:“這是生意,是合同,是三億八千萬的違約金,你一句對不起,能抵三億八千萬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