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延年穿著一件黑色西裝,比之前更瘦了,眼窩深陷,眼底青黑,整個人像是大病了一場,但還是在強撐著體面。他端著酒杯,正在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話,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。
宋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他怎么來了?這種場合,他怎么有臉來?”
宋且微收回目光,語氣淡淡的:“大概是來拉投資的,公司快撐不住了,他需要錢,這種場合來的都是業內名流,有頭有臉的人物,正是他拉投資的好機會。”
宋野冷笑了一聲:“投資?他現在這個爛攤子,誰敢給他投資?投進去的錢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無回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宋小姐,宋少爺。”
來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后,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靳總請你們上樓,他在三樓的茶室等你們。”
宋且微和宋野對視了一眼。
“好,我們馬上上去。”
兩個人跟著來風穿過宴會廳,往樓梯的方向走去。
宴會廳的另一邊,林雪挽著傅母的胳膊,從側門走了進來。
傅母穿著一件紫紅色的旗袍,頭發燙得卷卷的,臉上化著濃妝,脖子上戴著一條粗金鏈子,手腕上套著兩個玉鐲,整個人看起來珠光寶氣,像是把所有的家當都穿在了身上,卻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。
林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裙,化著精致的妝,笑容得體,跟在傅母身邊,像個稱職的兒媳婦。
“阿姨,您慢點,這地有點滑。”
林雪的聲音溫柔體貼。
傅母昂著頭,目光掃過宴會廳,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氣:“這地方還不錯,比我想象的好,靳律那個人,我還以為他只會做生意,沒想到對這種事也這么講究。”
林雪陪著笑,引著傅母往里面走。
她今天來,就是為了幫助傅延年的。
她相信,只要自己能夠幫助傅延年重振旗鼓,傅延年將來一定可以做的比靳律還要厲害。
到時候,她就是當之無愧的傅夫人。
一進門,傅母就看到了傅延年。
他正站在角落里,跟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話,表情有些焦急。
傅母大步走了過去,林雪連忙跟上。
“延年!”
傅母的聲音不大,但在優雅的宴會廳里顯得有些突兀。
傅延年轉過頭,看到傅母和林雪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媽?你怎么來了?誰讓你來的?”
“我來幫你啊。”
傅母理直氣壯的說道:“你不是要拉投資嗎?媽認識的人多,幫你拉幾個。”
她轉頭看向那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,上下打量了一圈,露出一個自以為得體的笑容:“這位先生,你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看了傅延年一眼,然后客氣地回答:“我做建材的。”
“建材好啊!”
傅母的聲音大了起來:“我兒子是做房地產的,你給他投資,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!我兒子可是江城最有潛力的青年企業家,你投資他,穩賺不賠!”
中年男人的臉色有些微妙,看了看傅延年,又看了看傅母,干笑了一聲:“傅總,我還有事,先失陪了。”
說完,對方端著酒杯轉身走了。
傅母愣在原地,轉頭看著傅延年:“他怎么了?我說錯什么了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