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見傅延年來了,傅晨幾乎是整個人撲進了傅延年懷里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爹地!金昊然作弊!他一定作弊了!他以前從來沒贏過我,怎么可能突然就跑贏我了?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辦法!”
傅延年蹲下來,摟著兒子的肩膀,眉頭擰成一團。
他想說輸了就是輸了,下次贏回來就行,可話還沒出口,傅母已經沖了過來,一把推開傅延年,把傅晨摟進懷里,聲音大得整個操場都能聽到:“哎喲我的乖孫,不哭不哭,奶奶知道你委屈!那個小野種肯定是作弊了,你跑得多好啊,奶奶都看到了!”
說完,傅母就立刻抬起頭去看傅延年:“延年,你倒是說句話啊!你兒子被人欺負了,你就這么站著?”
傅延年深吸了一口氣,壓住翻涌的情緒:“媽,只是一場跑步比賽,輸了就輸了,下次再贏回來就行了,沒必要鬧這么大。”
“什么叫沒必要?”
傅母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:“你兒子被人欺負了,你連屁都不放一個?你還是不是他爸?”
旁邊已經有不少家長看了過來,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“這是誰家的家長這么沒有素質?”
“就是,明明是自己輸了,還在這里哭天喊地,家長也不管管。”
“你不知道嗎?那是傅家的孩子,我聽我老公說,傅家已經破產了。”
……
傅延年站在那里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走過來了,是傅晨的班主任,她表情嚴肅的說道:
“傅先生,您來了正好,我正想找您談談學費的事,傅柔同學和傅晨同學的學費已經過了繳費期限很久了,學校財務那邊催了好幾次,您看什么時候方便處理一下?”
傅母的臉瞬間拉了下來:“王老師,今天是運動會,孩子們高高興興地比賽,你談什么學費?你這不是存心給我們家難堪嗎?”
王老師為難的說道:“傅太太,我不是故意挑今天說,實在是已經過了繳費期限太久了,學校也有學校的規矩,希望您能理解。”
“規矩?什么規矩?”
傅母的聲音更大了:“我們傅家在這學校捐了多少錢你知道嗎?圖書館、體育館、多功能廳,哪個沒有我們傅家的名字?你現在跟我們談規矩?”
周圍的目光更多了。
傅延年的臉火辣辣地燙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他拉了拉傅母的胳膊,壓低聲音:“媽,別說了。”
本來今天傅延年就是來借這個機會找學校談論學費的事情,可現在傅母這么說,這事情怕是就說死了。
“我為什么不說?我說的不對嗎?”
傅母甩開他的手,指著王老師:“你去問問你們校長,我們傅家這些年捐了多少錢!現在倒好,連孩子的學費都要追著要,你們學校是不是太不要臉了?”
王老師的臉色終于變了:“傅太太,捐款是捐款,學費是學費,這是兩碼事,您要是覺得學校的規定不合理,可以去找校長談,我只是執行學校的規定,請您不要為難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