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姐，韓玉那個人，你還是要小心，他跟他弟弟不一樣，他弟弟是塊璞玉，他是塊淬了毒的刀，你幫他弟弟，他未必領情，說不定還會覺得你別有用心。”

宋且微沒有說話。

但是心里知道宋野說的都是真的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宋且微忽然開口：“宋野，明天你給幼兒園的園長打個電話。”

“說什么？”

“讓她跟傅家說，傅柔和傅晨的學費這周之內交不齊，就辦退學手續。”

宋野皺眉，問：“姐，你真的要做到這個地步？”

“交不起學費的是他們，不是我。”

宋且微淡淡的說道：“我只是讓園長按規定辦事。學校的規矩擺在那里，又不是我定的。”

宋野沉默了幾秒：“行，我明天打電話。”

就在這個時候，傅家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
傅母一進家門就把包摔在沙發上，氣得渾身發抖：“那個宋晚，太欺負人了！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，還威脅要告我誹謗！她算什么東西？不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嗎？”

說著，她在客廳里來回踱步，生氣的說道：“還有那個園長，也不是什么好東西！宋晚說幾句她就點頭哈腰的，我們傅家捐了那么多錢，她連個屁都不放！”

傅延年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撐著額頭，一不發。

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，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。

學費、公司的債、員工的工資、供應商的貨款，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，喘不過氣來。

傅晨坐在角落里，連話都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
他不明白，為什么那個漂亮姐姐要幫金昊然，要幫他訓練，要護著他。

那個漂亮姐姐不是媽媽嗎？

奶奶說她是的，可是媽媽不會這樣對自己。

媽媽從來不會幫別人家的孩子。

媽媽只會幫自己。

“晨晨，別哭了。”

傅母走過來，蹲下來摟住他，聲音又氣又心疼：“你放心，奶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，那個宋晚，奶奶遲早要跟她算賬！”

傅晨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：“奶奶，她真的是媽媽嗎？”

傅母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
她想起林雪說的話，宋晚就是宋且微，換了一張臉回來報復了。

可是今天在操場上，宋晚護著金昊然的樣子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護著自己的孩子。

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母親？自己的兒子不幫，反而去幫別人家的兒子？

“別瞎想了。”

傅母站起身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她不是你媽媽，你媽媽已經死了。”

傅延年猛地抬起頭：“媽！你胡說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