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野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,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宋且微接過去喝了一口,靠在沙發上,盯著天花板,忽然罵了一句。
“網上的都是什么餿主意。”
宋野愣住了:“什么主意?”
宋且微實在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。
她想灌醉靳律,結果靳律沒醉,她快醉了。
這個臉,丟大了。
這天晚上,宋且微吐了一宿。
從沙發上吐到衛生間,從衛生間吐回沙發上,來來回回折騰了七八趟,把宋野折騰得夠嗆。
他一會兒遞水一會兒遞毛巾,一會兒拿盆一會兒拖地,整個人像一只陀螺一樣轉個不停。
“姐,你別喝了不行嗎?你這都吐了幾回了?”
宋野蹲在衛生間門口,看著宋且微趴在馬桶上,臉白得像紙,心疼得不行:“你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嗎?怎么今天就慫了?”
宋且微抬起頭,瞪了他一眼:“你閉嘴。”
宋野閉嘴了,但嘴里的嘀咕沒停:“靳律那個人是不是酒缸里泡大的?二十一杯伏特加,臉不紅氣不喘,怪物吧?”
宋且微又吐了。
這一次吐得昏天黑地,膽汁都快吐出來了,胃里翻江倒海,整個人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。
她扶著馬桶蓋,頭重腳輕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宋野看不下去了,拿起手機撥了宋濂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,宋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帶著一絲睡意,顯然已經睡了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宋濂你快來!姐喝多了,吐了一晚上了,你快來看看!”
宋野的聲音又急又慌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:“喝了多少?”
“不知道,反正喝了很多!和靳律喝的,姐想灌醉他結果自己先醉了,人家喝了二十一杯伏特加跟沒事人一樣,姐喝了十來杯就不行了……”
“我馬上來。”
說完,宋濂就掛了電話。
不到二十分鐘,宋家的門鈴響了。
宋野一開門,看見宋濂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這么快?”
正常不應該半個小時嗎?
宋濂沒有回答,而是直奔衛生間。
宋且微坐在衛生間的地上,背靠著墻,閉著眼睛,臉色蒼白,嘴唇干裂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。
宋濂蹲下來,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又翻了翻她的眼皮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喝了多少?”
“十……十來杯吧。”
宋且微的聲音有氣無力,眼睛都沒睜開:“伏特加,純的。”
宋濂的手指頓了一下,聲音冷了幾分:“純的伏特加?十來杯?你是想死嗎?”
宋且微睜開眼睛,看著他那張清冷的臉,忽然覺得有點像小時候犯錯被老師抓住的感覺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,但喉嚨干得像要冒煙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宋濂從醫療箱里拿出一個小藥瓶,倒出兩粒白色的藥片,又從箱子里拿出一瓶礦泉水,擰開蓋子,遞到她面前。
“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