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且微的瞳孔猛地收縮,她迅速把畫推回原位,關掉手電筒,閃身躲進了辦公桌下面的空隙里。
辦公桌的擋板遮住了她的身體,但她能從縫隙里看到門口的方向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是保安?
不會吧,保安是不能上來的。
難道是靳律?
就在宋且微思考的時候,房門被推開了。
瞬間,辦公室里的燈亮了。
宋且微屏住呼吸,透過縫隙往外看。
從她這里只能夠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鞋走了進來,褲腿筆挺,沒有一絲褶皺。
是靳律。
宋且微心里罵了一百句臟話。
大半夜的,他來這里干什么?不是已經下班了嗎?
靳律走到辦公桌后面,在椅子上坐下來。
宋且微躲在辦公桌下面,距離他不到一米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,但她死死屏住了呼吸,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。
靳律打開抽屜,拿出一個文件夾。
正是宋且微剛才翻過的那個。
宋且微蹲在他腳下,大氣都不敢出,腿已經開始發麻了。
她看著他那雙皮鞋在面前晃來晃去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快點看完,快點走!
看了大約五分鐘,靳律合上文件夾,放回抽屜里鎖上。
然后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夜景。
宋且微看到他的背影,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他什么時候走?她蹲在辦公桌下面,腿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!
靳律在窗邊站了大概兩分鐘,然后轉過身,走了回來。
他沒有坐回椅子上,而是繞過了辦公桌,朝門口走去。
宋且微松了口氣。
但靳律走到門口的時候,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,然后落在那幅抽象畫上。
他看了幾秒,然后走了過去。
宋且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看到他走到畫前面,伸出手,摸了摸畫框的邊緣。
宋且微不敢看了。
祖宗!到底有完沒完!
她咬了咬牙,從辦公桌下面鉆出來,無聲地跑到了書架后面的角落里。
那里有一排書架和墻壁之間的縫隙,勉強能容下一個人。
她側身擠進去,把自己藏在了陰影里。
靳律在畫前面站了幾秒,然后收回了手。
他轉過身,目光又掃了一遍辦公室,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不對。
宋且微屏住呼吸,連心跳都恨不得停下來。
故意的!
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?
靳律站在辦公室中間,沉默了片刻,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了,他的聲音淡淡的:“安保室,今晚有人進過我的辦公室嗎?”
“啊?肯定沒有啊靳總!我們日常巡邏,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說完,靳律又站了起來,然后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眼見靳律走了之后,宋且微這才鉆了出來。
宋且微靠在書架上,閉著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她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該說不說,這個靳律,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!
難道,自己被發現了?
不會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