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穎:“……”
明明知道這是一個托詞,但是溫穎還是聽他的。
好在,這一夜,需要急救的人都已經送出去了,剩下在這里的都沒有什么大問題。
天微微發亮,顧震嶼便醒了過來。
看著貼在他身上,睡得安穩的溫穎,他的嘴角莫名地勾起。
他輕輕地在溫穎的額頭上一吻,接著輕手輕腳地側身起來。
坐起來的時候,眉頭直接擰了起來。
因為腿疼得動不了。
他只能用盡全力,坐在床沿的地方。
這兩天,他不敢作力于小腿,完全是靠著大腿和兩根棍子在發力。
只是,今天起來,小腿的情況糟糕了。
他撐著身體移到旁邊一張矮凳上,把床鋪留給溫穎。
溫穎的胳膊瞬間得到伸展,動了動。
顧震嶼看她捏著枕頭,把臉埋在枕頭里,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,眸中透著無奈的寵溺。
直到上午,最后一批群眾轉移出去。
顧震嶼這次行動已經完成了一半。
顧震嶼早上讓兩個兵用擔架抬他出去了一個小時,就回到帳篷,沒再動了。
外面人越來越少了,只剩下部隊帶著附近的群眾進行重建工作。
溫穎醒來的時候,顧震嶼已經回來了。
她發現情況不對,是在中午,察覺到顧震嶼一個早上幾乎沒動一下。
吃飯的時候,顧震嶼看溫穎的眼睛一直停在他的腿上,語氣輕松地問道:“怎么?還在擔心我的腿?”
溫穎點點頭,一點也不避諱:“是啊,因為那個夢太害怕了。我現在還過不了心理那一關。”
顧震嶼的手伸了過來,握住溫穎的手:“你放心,不管如何,我不會讓自己出事。”
溫穎白了他一眼:“還說不讓自己出事?那你現在這是怎么回事?”
顧震嶼說道:“這次是意外。”
溫穎不滿地說道:“今天情況是不是不好了?你不要輕描淡寫想騙我?”
顧震嶼目光看著溫穎,岔開話題,一臉真誠:“對不起,我讓你擔心了。”
他伸手過來,牽住溫穎的手。
溫穎拿著筷子的手就被他拉了過去。
插科打諢?
溫穎說道:“你的腿今天怎么了,老實跟我說實話?”
顧震嶼卻說道:“我今天必須讓你感受我的真誠。”
他握著溫穎的手,放到自己的胸膛。
“你感受一下,這里,每一下跳動,都是真真實實的,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他好不容易才娶到她,怎么能允許自己有事?
溫穎也不是什么圣母賢人,她看著顧震嶼:“你已經受傷了,剩下的工作不多,難道不可以讓別人處理,你去醫院養傷嗎?你要知道,工作是做不完的,你倒下了,還會有后面的人頂替著。”
但是對于一個小家庭來說,顧震嶼一旦倒下了,家里要面對的是什么?
只不過,后面的話她沒有說,但是目光卻緊緊地看著顧震嶼。
顧震嶼明白她話里的意思,點點頭說道:“我知道,我不應該讓你擔心。后面我會更加小心,不管任何時候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,顧銘端著一個鐵盆走了進來:“震嶼哥,嫂子!”
溫穎點頭,指著桌子上的酸菜瓶子:“這里還有一點酸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