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婉輕聲推開書房的門,書房大燈沒開。
角落里都是黑黢黢的,窗戶沒關緊,輕薄的窗簾在夜風的吹拂下,輕輕飄蕩著,許思茹身后的一整面書墻上排列整齊的書籍,泛著寒光,像一個個躲在黑暗中看著她的幽靈。
何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,寬敞靜謐的書房竟有一種陰森的詭譎。
許思茹只擰了桌上的臺燈,脖頸稍稍往前傾,眼眸低垂,燈光在許思茹下眼瞼處投下長長的陰影,時不時輕輕晃動著,不知是眼睫的顫動還是燈光的搖晃。
視線落在手里的紙張上,許思茹沒有發現推門而進的何婉,她專心地看著剛提上來的策劃書,秀麗的眉毛顰蹙著。
房子里鋪了管,常年保持著適宜的溫度,在這個季節即使是穿著短袖也不會冷。
羊絨衫的袖口被拉到手肘處,冷白的手臂橫在深色的厚重木桌上,細白的頸在昏暗的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連接處是精致流暢的下頜,往上是被眼睫斂住的神色。
生生逼出一股清冷的狎昵來,漂亮得像一幅油畫,質感十足。
何婉咬了咬下唇,手搭在把手上,小心將門關上。
黑得發亮的地板輕輕落下一只光裸的足,精致小巧,適合放在手心里細細把玩。
何婉剛洗完澡,瀑布一般的烏發披散在肩上,散發著淡淡的清香,隨著她走動的動作,像有生命力一般,在她背上起伏著。
直到何婉走到許思茹跟前,許思茹也沒有抬眼看她一眼。
何婉感覺有幾分尷尬,許思茹肯定是知道她在身邊的,桌上突然添了一個身影,許思茹沒理由察覺不出來。
很明顯,許思茹是在晾著她。
何婉低著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腳,腳趾不安地蜷縮著,小腿緊貼著,右腳甚至退縮般地往左腳后面躲去。
兩點突起突兀的立在胸前,讓人想不注意都難,雙腿中心涼涼的,腰上的系帶也被她故意系得松松垮垮的,揪住尾端輕輕一扯,偏日式里衣設計的睡衣便整個地敞開了。
敞開衣襟下便是未著寸縷的赤裸嬌軀。
心臟”砰砰”亂跳,身體開始變得僵硬,進門前的果決,在此刻已經被徹底擊碎。
何婉處于一個兩難的境地,許思茹明顯是不想理她,她在這站得越久,氣氛就越尷尬,可是如果現在出去吧,那她進來的理由又是什么?
腦子里亂糟糟的,許思茹手里的文件還很厚,難道自己要站在這里直到許思茹看完?
修長美好的手指淡雅地翻過一頁,書頁翻動的輕微”嘩嘩”聲只響了不到一秒,諾大的空間又重歸沉寂。
垂在身側的兩只手變得愈發沉重,有霎那的恍惚,這兩只手似乎失去了存在的被感知,何婉把手背到身后。
貼到口袋時,右手碰到了一點偏硬的物體。
她忽然眼前一亮,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何婉臉上又升起了一線希望。
手順著斜下的口袋插進去,握住了一頭粗大的頂端,何婉眸色一閃,手心握著的東西分量感十足,她有些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許思茹以為何婉會走,但沒想到的是桌上的陰影面積越來越大,何婉身上那股剛沐浴清洗完后的清新的淡香縈繞在鼻間,許思茹的手指不自覺地卷起了紙張的右下角。
a4紙上的黑字一個個地映入眼簾,卻始終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話。
其實自從何婉打開書房門的那一刻起,許思茹的心思就沒有放在紙上了,她的余光一直關注著逐漸靠近的何婉。
視線里最先出現的是赤裸的足尖,指甲修剪得很干凈,一顆顆腳趾圓潤飽滿得像剛被海水卷到岸上的小貝殼,大腳趾先落地,后面的腳趾有點點翹起,最后眾數落在深色的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