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活口!”易小柔喊。
但晚了。兩人咬破毒囊,死了。又是死士。
“查他們身上。”
沈從文檢查尸體,從一人懷里摸出塊銅牌,刻著“內衛丙九”。丙字輩,比乙字輩低,但比丁字輩高。還有一個,摸出封信,沒寫完,只有一行字:“子時,東市綢緞莊,交……”
“交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后面撕了。但東市綢緞莊,是瑞祥綢緞莊的分號。老板姓金,就是上次那個被調包貨的。難道金老板是內衛的人?”
“抓來問。”
金老板被抓來,嚇壞了。他說,綢緞莊三天前被人租了,租客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,叫王娘子,說是做絲綢生意。給了五十兩定金,說要租一個月。他貪錢,就租了。但王娘子只來過一次,之后就再沒出現。
“王娘子長什么樣?”
“挺漂亮,但臉上有顆痣,在左眼角。說話帶點南方口音。對了,她左手缺根小指。”
又是疤臉缺指,這次是女人。但特征一樣。
“沈總捕,全城搜捕,找臉上有痣、缺左小指的女人。三十來歲,南方口音。找到,別殺,我要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天,人找到了。在城南的“悅來客棧”,化名李寡婦。抓她時,她沒反抗,很平靜。帶到六扇門,易小柔親自審。
“王娘子,還是該叫你內衛丙幾?”
“我叫王秀英,內衛丙三。”女人很冷靜,“易大人,你抓我沒用。我什么都不會說。要殺要剮,隨便。”
“我不殺你,也不剮你。我只問你一個問題:內衛的首領,除了李忠,還有誰在京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總知道,內衛的老巢在哪兒吧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活不過三天。”王秀英笑了,“易大人,李忠只是十二首領之一,而且是最弱的一個。他死了,還有十一個。其中三個,已經在京城。他們的目標是你,還有沈從文、柳明軒、陳廷玉。你們四個,都得死。時間,就在三天后,皇上祭天的時候。到時候,皇上下跪祭天,你們四個護駕。那時候,就是殺你們的最好時機。因為祭天時,百官跪拜,禁軍不能帶兵器。內衛的人,會混在百官中,突然發難。你們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易小柔臉色變了。“祭天是明天。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為安排祭天流程的禮部侍郎,是我們的人。祭天名單,是他擬的。你們四個,都在名單上。而且,位置都安排好了,在最前面,最顯眼。到時候,弩箭齊發,你們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禮部侍郎是誰?”
“你猜。”王秀英說完,咬破衣領毒囊。但易小柔早有防備,一把捏住她下巴,掏出她嘴里的毒囊。
“想死?沒那么容易。沈總捕,把她關進死牢,嚴加看守。另外,立刻進宮,求見皇上,就說祭天有變,必須改流程,或者取消。”
“皇上不會信。祭天是大事,沒有確鑿證據,不能改。”
“那就找出證據。”易小柔站起身,“禮部侍郎……是姓張的那個,張誠?還是姓王的,王仁死了,那就是張誠。查他,查他最近和什么人來往,查他家里有沒有可疑的東西。立刻去。”
“是。”
沈從文帶人去了。易小柔坐在椅子上,覺得渾身發冷。內衛的網,比她想的還大。禮部侍郎是內衛,那朝中還有多少人?軍中呢?禁軍呢?
祭天是明天。她只有一天時間。
一天內,要找出內衛在朝中的所有眼線,要阻止祭天刺殺,要保住皇上,也要保住自己。
難。
但再難,也得做。
因為她是易小柔。
是江湖巡察使。
是這個位置,該做事的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