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用了兩天半。
第三天清晨,易小柔和燕北歸在城外十里亭與沈從文匯合。周管事、妙手空空、洪九的消息也先后送到。
“周管事救出柳清風了,但柳清風傷重,需要靜養。他手里有劉墉罪證的備份,藏在洛陽城外的土地廟神像底下。周管事已經派人去取,最遲明天送到。”沈從文遞過一張紙條,“這是柳清風寫的,說劉墉在祭祖隊伍出城門時會動手,目標不是皇上,是你。他會讓混在禁軍中的內應放冷箭,射殺你,然后嫁禍給江湖人,引發混亂,趁機控制皇上。”
“妙手空空偷到了金庫證據,”燕北歸從懷里掏出一本賬冊,“寶通錢莊地下的金庫,機關很多,但妙手空空進去了。賬冊上記錄著劉墉這三十年貪污的每一筆銀子,總共八百七十萬兩。還有他和倭寇、前朝余孽的往來信件。足夠定他死罪十次。”
“洪九派人去了蘇州,”沈從文接著說,“劉瑾三天前暴斃,說是急病,但洪九查了,是中毒。下毒的是劉瑾的一個小妾,她是內衛的人,劉墉怕劉瑾落網后供出他,先滅口了。你娘那邊,洪九已經派人暗中保護,暫時安全。但劉墉知道你娘的位置,可能會狗急跳墻。我建議,祭祖一結束,立刻派人去接你娘來京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易小柔看著遠處的京城城墻,“劉墉知道我們拿到了證據,今天祭祖,是他最后的機會。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我,控制皇上。我們得在他動手前,先制住他。”
“怎么制?劉墉是體仁閣大學士,祭祖時站在皇上身邊,我們沒證據當場抓他。就算有證據,也得皇上下旨。可皇上現在未必信我們。”燕北歸說。
“那就讓他自己跳出來。”易小柔看向沈從文,“沈總捕,禁軍里有多少我們的人?”
“三分之一。副統領楊勇是我們的人,他手下的三個校尉也聽我的。但禁軍統領是劉墉的人,今天負責祭祖護衛的就是他。我們的人只能在外圍。”
“夠了。讓楊勇在城門布防,劉墉動手,肯定是在城門。出城時,隊伍最亂,最容易下手。讓他的人盯緊劉墉的親信,一有異動,立刻拿下。洪長老,你讓丐幫的人混在觀禮百姓里,守住城門兩側的街道,別讓劉墉的人跑了。柳前輩,你帶江湖朋友在城外接應,防止劉墉在城外還有伏兵。燕叔,你跟我,護在皇上身邊。但別靠太近,讓劉墉以為有機會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當餌。”易小柔說,“劉墉要殺我,我就給他機會。但箭射?出來的時候,誰死就不一定了。”
辰時,祭祖隊伍出宮。
皇上坐龍輦,前后禁軍護衛,文武百官步行跟隨。劉墉走在文官首位,易小柔和燕北歸在武官隊列中,靠后。隊伍浩浩蕩蕩,出正陽門,往西山皇陵去。
到城門時,隊伍放緩。城樓上有禁軍站崗,城門兩側擠滿了百姓。易小柔抬眼,看見城樓上一個禁軍軍官對她微微點頭――是楊勇。她回以眼神。
突然,一支冷箭從城樓上射下,直取易小柔咽喉。她早有準備,側身躲過,但箭鋒劃破她肩膀,血滲出來。幾乎同時,又有三支箭射來,目標還是她。燕北歸拔劍格開兩支,沈從文用刀擋開一支。
“有刺客!護駕!”禁軍統領大喊,但眼神卻看向劉墉。
劉墉上前一步,指著易小柔:“是江湖人刺殺!拿下易小柔!”
他身后的幾個官員立刻附和,禁軍中一部分人拔刀沖向易小柔。但楊勇帶人攔住:“誰敢動易大人,就是造?反!
城門口亂成一團。百姓尖叫逃散,文武百官四散躲避。劉墉趁亂沖向龍輦,手里多了把匕首,刺向皇上。但燕北歸更快,一劍刺穿他手腕,匕首落地。沈從文上前按住劉墉。
“劉墉謀逆!拿下!”
劉墉的親信想反抗,但被楊勇的人制住。混在禁軍中的內衛余黨想動手,但丐幫的人從百姓中沖出來,配合禁軍,很快控制住局面。不到一刻鐘,所有叛亂者都被拿下。
劉墉被押到皇上面前。皇上臉色鐵青:“劉墉,你為何謀反?”
“臣冤枉!”劉墉嘶吼,“是易小柔陷害!她勾結江湖匪類,意圖謀反,被臣發現,就反咬一口!皇上明鑒!”
“證據呢?”易小柔上前,亮出賬冊和信件,“這是你貪污軍餉、勾結倭寇、私藏玉璽的罪證。還有,內衛甲字輩的銅牌,從你書房搜出。你還有什么話說?”
劉墉看到賬冊,臉色慘白,但還嘴硬:“偽造!這都是偽造!”
“是不是偽造,三司會審便知。”皇上揮手,“將劉墉打入天牢,抄家,徹查。涉案官員,一律嚴辦。禁軍統領,撤職查辦。楊勇,暫代統領之職。易小柔護駕有功,賞黃金千兩,加封‘忠勇侯’。沈從文、燕北歸、洪九、柳明軒,各有封賞。祭祖繼續,起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