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機子風怎么死的?”
“被內衛殺的。他查到內衛的秘密,被滅口。令牌可能被內衛拿走了,也可能被他藏起來了。這些年我一直在找,但沒找到。雷萬鈞也在找,他以為我知道。其實我不知道。”
“內衛……”易小柔想起,內衛倒臺時,繳獲了不少東西,但沒聽說有天機令。“內衛的東西,現在在哪兒?”
“六扇門封存了。但有沒有天機令,不知道。你可以回去查。但雷萬鈞不會等,他可能已經派人去六扇門了。你要快。”
“明白了。多謝。”易小柔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天機子羽叫住她,“你傷很重,活不過三年。何必這么拼命?”
“能活三年,夠了。總比讓江湖亂三年強。”
“有個法子,或許能救你。”天機子羽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,“這是‘回天丹’,能續命三年,但副作用很大,服下后每天要受經脈逆轉之苦。你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易小柔接過,直接服下。藥很苦,但服下后,胸口的悶痛立刻減輕了。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我救你,是因為你是易水寒的女兒。當年你爹救過我一次,現在我還了。走吧,別讓雷萬鈞搶了先。”
離開羽墨齋,易小柔立刻讓燕北歸飛鴿傳書給沈從文,查內衛繳獲物品清單,找天機令。同時,派人盯住知府衙門的趙師爺。當天晚上,沈從文回信:清單上有“玄鐵令牌一塊”,但標注是“無名”,收在六扇門庫房,編號甲三十二。
“立刻取出來,送長安。但要小心,可能有內奸。”
“已經在辦了。我讓周管事親自押送,帶二十個好手。預計五天后到。但雷萬鈞可能已經知道了,路上會有攔截。你得派人接應。”
“燕叔,你去。帶我們的人,在潼關接應。務必把天機令安全送到。”
“是。”
燕北歸帶人出城。易小柔留在長安,監視雷萬鈞的動向。但雷萬鈞很安靜,一連三天沒露面。知府衙門的趙師爺也沒異常。太安靜了,不對勁。
第四天,羽墨齋出事了。天機子羽被人發現死在店里,一刀穿心。店里被翻得亂七八糟,顯然在找東西。但天機子羽身上沒天機令,殺手沒找到。
“是雷萬鈞干的。”伙計說,“昨晚子時,來了三個人,蒙著面,但領頭的是個獨臂。掌柜的跟他們打,但中了毒,功夫使不出來,被殺了。他們搜了店,沒找到,就走了。”
“你為什么不救?”
“我功夫低微,上去也是死。掌柜的死前讓我告訴你,天機令在洛陽,曹少欽手里。他騙了你。”
曹少欽。易小柔握緊拳頭。果然,他沒那么老實。天機令可能真在他那兒,他故意支開她,讓她來長安,自己好處理令牌。
“立刻回洛陽。”
但已經晚了。當天下午,曹少欽的飛鴿傳書到了,只有一句話:“天機令在我這兒。想要,來洛陽談。一個人來。”
這是鴻門宴。但不去不行。天機令絕不能落在他手里。
易小柔一個人去洛陽。燕北歸在潼關接應周管事,趕不回來。她讓手下在城外等,自己進城。聽風樓,曹少欽在等她,桌上放著個木盒,里面是塊玄鐵令牌,刻著“天機”二字。
“易姑娘,我說了,天機令燙手。但你不聽,非要找。現在找到了,你打算怎么處理?”
“毀了它。”
“毀了?你知道天機門三百暗樁,每年能帶來多少利益嗎?百萬兩銀子。有了它,聽風樓就能成為天下第一情報組織。你舍得毀?”
“舍得。因為這東西不該存在。江湖的情報,不該被一個人掌控。天機門已經沒了,暗樁該散了。你把名單給我,我讓他們各謀生路。令牌,我毀了。這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如果我不給呢?”
“那我只好搶。”易小柔拔劍,“曹少欽,你打不過我。就算我有傷,你也贏不了。而且,燕北歸已經在路上了,他到了,你更沒機會。把名單給我,令牌給我,我放你走。否則,今天就是聽風樓的末日。”
曹少欽看著她,很久,然后笑了。“易小柔,你比你爹還倔。好,我給你。名單在這兒,令牌也給你。但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讓聽風樓在江南合法存在,受朝廷保護。我不求壟斷,只求安穩。能做到嗎?”
“能。只要你不違法,不涉前朝,不挑動江湖爭斗,朝廷可以承認聽風樓。但每年要向六扇門報備,接受監管。”
“成交。”曹少欽遞過名單和令牌。
易小柔接過,看了一眼名單,然后抽出柔水劍,一劍斬斷天機令。玄鐵令牌斷成兩截,落地。
“名單我會處理。暗樁我會派人聯絡,讓他們解散。從今以后,天機門徹底消失。曹樓主,你好自為之。”
“放心。我只想做生意,不想惹麻煩。”
易小柔離開聽風樓。出城,和手下匯合。燕北歸也到了,帶著天機令――是假的,曹少欽給的才是真的。他早有準備,用假令牌騙了周管事,真令牌自己留著。但被易小柔毀了。
“結束了。”她看著斷成兩截的令牌,“天機門,內衛,青龍會,天武盟,都結束了。江湖,該清凈了。”
“可你的傷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回京吧。我想我娘了。”
回京路上,易小柔一直在咳血,但精神好了些。回天丹雖然能續命,但每天要受的痛苦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但她不后悔。
因為該做的事,做完了。
而以后,是新的生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