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兵押著易小柔,往北回京。劉一手看著他們離去,臉色陰沉。
“盟主,就這么讓她走了?”岳不群問。
“走不了。二皇子要玉璽,但玉璽在皇陵。易小柔知道怎么取,但柳清風拿著圖,也去了皇陵。我們要趕在朝廷前面,拿到玉璽。傳令,召集各派高手,立刻去皇陵。玉璽絕不能落在朝廷手里。有了玉璽,我們就能號令前朝遺老,甚至……問鼎天下。”劉一手眼中閃過貪婪。
“可朝廷的兵……”
“皇陵在深山,朝廷的大軍進不去。我們江湖人,有輕功,熟地形。快,立刻出發。另外,傳信給漕幫孫四海、鹽幫李萬金、船幫周大江、布幫錢如海,讓他們帶人來。玉璽,必須是我們江湖的。”
“是。”
當天,七大派及各幫人馬,總計八百人,分批趕往皇陵。皇陵在洛陽西郊黑風山,柳清風已先到。他按圖找到入口,是山崖下一處隱蔽洞穴。進去,通道曲折,機關重重。但他有圖,一一避開。走了半個時辰,到底,是扇青銅門。門上無鎖,但有七個凹槽,按北斗七星排列。需要七把鑰匙,或者,前朝皇室血脈的血。
柳清風沒有鑰匙,但他有血。他是柳家后人,柳家是前朝外戚,有皇室血脈。他割破手掌,將血滴在七個凹槽上。血滲入,青銅門緩緩打開。里面是間石室,正中石臺上放著個玉盒。他上前,打開。玉璽在里面,方方正正,白玉雕成,刻著“受命于天,既壽永昌”八字。是前朝傳國玉璽。
他拿起玉璽,很沉。但石室突然震動,上方落石。是機關,取走玉璽,皇陵就會自毀。他轉身就跑,但落石堵住了來路。眼看要被埋,他突然看見石室角落有個小門,是工匠逃生的密道。他沖進去,密道很窄,只能爬行。爬了百步,見光,是出口。出來,是后山一處懸崖。他剛喘口氣,就聽見山下傳來人聲。是劉一手帶人到了。
“快!皇陵入口在這兒!”
柳清風藏好玉璽,躲在樹后。劉一手帶人進洞,但里面已開始坍塌。進去的人慌忙退出,死傷十幾個。劉一手氣急敗壞。
“柳清風!你出來!交出玉璽,饒你不死!”
柳清風沒動。他看見遠處又來了一隊人,是朝廷的騎兵,押著易小柔。將領下馬,看見劉一手,皺眉。
“劉盟主,你在這兒做什么?”
“將軍,柳清風盜走玉璽,我們正在追捕。玉璽乃國器,理應交由朝廷。請將軍協助。”
“柳清風在哪兒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在附近。搜山!”
騎兵散開搜山。柳清風知道藏不住,突然現身,站在懸崖邊。
“玉璽在我這兒。但你們誰也別想拿到。”他舉起玉璽,作勢要扔下懸崖。
“住手!”劉一手和將領同時喊。
“柳清風,把玉璽給我,我保你榮華富貴。”將領說。
“給我,我讓你當武林副盟主。”劉一手說。
柳清風笑了。“玉璽只有一個,你們說,給誰?”
“給我!”兩人同時上前。
“別過來!”柳清風后退,腳下碎石滑落。“再進一步,我就扔下去。這懸崖深千丈,玉璽摔下去,粉身碎骨。你們誰也別想得到。”
兩人停步。易小柔在騎兵中,看見柳清風,突然開口:“柳前輩,玉璽不能給他們。毀了它!”
柳清風看向她,點頭。“好。但我有個條件。放易小柔走。她走,玉璽給你們。她留,玉璽就下去。”
“不行!”將領怒道,“易小柔是欽犯,不能放。”
“那就沒得談。”柳清風手一松,玉璽脫手,往懸崖下墜去。劉一手和將領同時撲出,想接,但玉璽已落出崖外。眼看要墜毀,突然一道人影從崖下飛起,接住玉璽,在空中一蕩,落在對面崖上。是妙手空空。他輕功絕頂,竟藏在崖下。
“玉璽我拿了。想要,來追。”妙手空空轉身就跑,幾個起落,消失在林中。
“追!”劉一手和將領同時下令。但柳清風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易小柔,扔向燕北歸藏身的樹叢。燕北歸接住,背起她就跑。騎兵和江湖人想追,但柳清風擋住去路,拔劍。
“你們的對手是我。”
混戰開始。柳清風功夫極高,但對方人多。他邊打邊退,往密林深處去。劉一手和將領分兵,一部分追妙手空空,一部分追易小柔。但密林復雜,很快失去蹤跡。
易小柔被燕北歸背著,往山下跑。周管事、柳夢璃、洪九帶人接應。眾人匯合,往南逃。但易小柔手腕的鎖脈針開始發作,劇痛難忍,吐血不止。
“必須取針。但針在經脈里,強行取出,會廢了武功。”柳夢璃查看后說。
“取。武功不要了,命要緊。”易小柔咬牙。
柳夢璃用內力逼針,三根銀針緩緩退出。但每出一分,易小柔就痛得抽搐。針全取出時,她已昏死過去。內力全失,武功盡廢。
“快走。劉一手和朝廷的人馬上追來。”洪九說。
眾人背起易小柔,繼續南逃。但前路,還有更多追兵。而玉璽,落到了妙手空空手里。江湖、朝廷,所有人的目光,都轉向了他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,即將來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