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鴿被截的第三日,陸天鷹接到密報:二皇子現身京郊“白云觀”,與一伙神秘人會面。他急率錦衣衛圍捕,但至時已人去觀空,只于丹房暗格中搜出一封未寄出的信,是二皇子寫給“天武盟盟主”司馬玄的,信中提及“玉璽顯形之法已得,三物之中,麒麟竭在苗疆‘五毒教’手中,可圖之”。
“天武盟……司馬玄竟與二皇子勾結。”陸天鷹面色凝重。天武盟乃中原武林第一大盟,盟主司馬玄武功蓋世,且與朝廷素有來往,若其附逆,江湖必亂。
“司馬玄為何助二皇子?”易小柔問。
“司馬玄有一獨子,三年前病重,太醫束手,是二皇子薦一奇人治愈。此后,司馬玄欠二皇子人情。且其子如今在二皇子手中,名為保護,實為人質。”燕北歸道,他于江湖舊事知之甚詳。
“如此,欲破二皇子,需先救司馬玄之子,或可反間。”
“其子囚于何處?”
“不知。但司馬玄在京有一處別院,在城西‘槐花巷’,或可探之。”
當夜,燕北歸、易小柔、妙手空空(傷勢稍愈,堅持同行)潛至槐花巷。別院不大,但守備森嚴,明崗暗哨不下二十人。三人伏于鄰宅屋頂,觀察良久。
“守衛皆天武盟好手,硬闖不易。需設法調開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“我去前門制造混亂,你們自后墻潛入。但需快,一炷香為限。”燕北歸道。
“你傷勢未愈,不可動武。”易小柔反對。
“不動武,只放火。”燕北歸取出一枚硫磺彈,“此物可生濃煙,引開注意。你們趁機入內,尋人救人。”
計定,燕北歸潛至前門,擲彈于馬廄。硫磺炸開,濃煙滾滾,守衛驚動,急往救火。妙手空空、易小柔自后墻翻入,但見后院一間廂房燈火通明,內有兩人對弈,一中年男子,一少年。中年男子正是司馬玄,少年約十三四歲,面色蒼白,應是其子司馬云。
二人未帶護衛,機不可失。妙手空空推門而入,劍指司馬玄:“司馬盟主,得罪。請令郎隨我們走一趟。”
司馬玄神色不變,落子如常:“妙手空空,燕北歸的走狗。你以為,此處只有我二人?”
話音未落,屏風后、梁上、地底,躍出十余人,皆天武盟高手,將二人團團圍住。
“中計了。”妙手空空苦笑。
“既來了,便留下。”司馬玄揮手,眾高手齊上。妙手空空護住易小柔,奮力抵擋,但敵眾我寡,且武功皆高,數招間險象環生。易小柔不會武功,只能以匕首自衛,臂上中了一刀。
危急時,窗外射入數枚暗器,擊倒數人。燕北歸破窗而入,劍光如練,殺開血路。
“走!”他喝道。三人且戰且退,出得廂房,但院中又涌出數十人,火把通明。司馬玄緩步而出,冷道:“燕北歸,你已中‘七日斷腸散’,強運真氣,毒發更快。束手就擒,或可留全尸。”
“你怎知我中毒?”
“此毒本就是我贈予二皇子。中毒者真氣運行時,眉心隱現青氣。你此刻眉心已青,毒入經脈,命不久矣。”
燕北歸果覺丹田刺痛,知其所非虛。但他強壓毒性,劍指司馬玄:“那便在你毒發前,斬了你!”
“狂妄。”司馬玄出手,掌風凌厲,竟不在燕北歸全盛時之下。燕北歸毒發,功力大打折扣,數招間,肩頭中掌,吐血后退。妙手空空搶上,但被天武盟高手纏住。
眼看三人將全軍覆沒,忽聞墻外傳來一聲長嘯,一道人影如大鳥般掠入,雙掌拍出,掌風所及,天武盟眾倒飛而出。來人一身布衣,年約六旬,須發皆白,但目光如電。
“師父!”司馬玄驚呼。
“玄兒,你竟與逆賊勾結,壞我天武盟清譽。”來人正是天武盟上任盟主,司馬玄之師,“鐵掌震乾坤”上官龍。
“師父,弟子不得已……”
“住口!你子在此,我已救出。二皇子以毒控制,我已解。你還有何話說?”上官龍身后,轉出一人,正是司馬云,面色已復紅潤。
“云兒!”司馬玄又驚又喜。
“爹,二皇子騙你,他從未真心救我,只是以毒控制,迫你為他賣命。上官爺爺已為我解毒,你快醒悟!”司馬云喊道。
司馬玄面色變幻,終是長嘆一聲,棄劍跪地:“弟子知罪。但二皇子在我身上亦下了毒,若無解藥,七日必死。”
“毒可解。但需你戴罪立功,助擒二皇子。”上官龍道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上官龍轉向燕北歸:“燕大俠,老夫來遲。你身中之毒,我可暫緩,但根治需二皇子獨門解藥。然我可傳你一門心法,名‘以毒攻毒’,將毒性逼至一處,封存百日。百日之內,你可如常運功,但百日之后,毒性爆發,神仙難救。你愿學否?”
“百日……足夠擒殺二皇子。請前輩賜教。”燕北歸抱拳。
“好。隨我來。”
上官龍引燕北歸入靜室,傳以心法。妙手空空、易小原則由司馬云引入廂房療傷。司馬玄愧悔交加,盡述所知:二皇子藏身于城南“天香樓”地下秘窟,且與五毒教有約,三日后交易麒麟竭。五毒教教主藍鳳凰親自攜貨入京。
“藍鳳凰武功奇高,且擅用毒,不好對付。然其有一弱點,貪財。二皇子許以重金,購麒麟竭。我們可假冒二皇子使者,半道截貨,或可成。”司馬玄道。
“如何假冒?”
“我有二皇子所賜信物,及密語。但藍鳳凰多疑,需有十足把握。”
“我可扮作使者。”妙手空空道,“我擅易容,且知二皇子舉止。”
“我同行。”易小柔道,“我可扮作侍女,見機行事。”
“不可,你武功全失,太險。”燕北歸出靜室,面色稍復,但眉心青氣未散。
“正因我武功全失,藍鳳凰不疑。且我略通醫毒,或可辨麒麟竭真偽。”
“既如此,小心為上。”上官龍道,“老夫暗中隨行,若有不測,可出手。但非萬不得已,不現身,免打草驚蛇。”
眾人計議已定。三日后,城南十里亭,藍鳳凰與二皇子約定交易之處。妙手空空易容成二皇子心腹模樣,易小柔扮作侍女,攜金銀珠寶,于亭中等候。司馬玄、燕北歸、上官龍伏于亭外林中。
午時,一頂軟轎至,轎簾掀開,一妖艷女子步出,年約三十,著苗裝,佩銀飾,正是藍鳳凰。她身后隨四名苗女,皆持竹籃。
“使者何在?”藍鳳凰聲如鶯啼,但目光銳利。
“在下在此。教主可攜來貨物?”妙手空空上前,遞上信物。
藍鳳凰驗過,點頭:“麒麟竭在此。然此物稀有,價需加倍。”
“教主何出此?事前已議定價錢。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。近日朝廷查得緊,風險大增。不加價,不賣。”藍鳳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