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最深處,二皇子被鐵鏈鎖于石壁,渾身血污,但猶冷笑。太子親審,問解藥。二皇子狂笑:“解藥?本王沒有。即便有,也不會給。燕北歸殺我部眾,毀我大業,我要他陪葬!”
“你若交出解藥,我可免你凌遲,賜你全尸。”太子道。
“全尸?哈哈哈……成王敗寇,何惜此身?不過,若你們肯以玉璽真品交換,或可考慮。”二皇子目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玉璽乃國器,豈可與你?”
“那便讓燕北歸死。對了,他只有三日性命。三日后,你們可來收尸。”二皇子閉目不。
太子無奈,返與眾議。蘇問天道:“或可搜其舊邸,尋解藥線索。其既用此毒,必有備存。”
眾人急往二皇子王府搜查。府邸已被查封,內中雜亂。細查一日,于書房暗格得一藥瓶,內盛粉末,但不知是毒是解。蘇問天驗之,色變:“此乃‘七日斷腸散’之毒,非解藥。然瓶底有字,是藥方。”
取看,是張殘方,記有數味藥材,但缺關鍵一味。蘇問天道:“此乃解藥之方,然缺‘金線重樓’一味。此藥生于昆侖絕頂,百年一開花,極難尋覓。縱尋得,往返亦需十日,不及。”
“那可有余毒,暫緩毒性?”
“有。我可配‘續命丹’,延其七日性命。但七日之后,若無解藥,縱華佗再世,亦難回天。”
“七日……我即刻往昆侖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“我同行。”易小柔道。
“不可,你武功全失,昆侖險峻,難行。”上官龍道。
“我識得路徑,且昆侖瑤池派或有藏藥。我可懇求。”燕北歸忽醒,氣息微弱,“我……曾于瑤池派有恩,其掌門或會贈藥。”
“但你傷重,不宜遠行。”
“乘馬車,緩行。有蘇先生續命丹,可支七日。昆侖距此三千里,快馬加鞭,五日可至。取得藥,兩日返,或可及。”燕北歸掙扎欲起。
“我護你。”上官龍道,“老夫腳程快,可攜你先行。妙手空空、易姑娘乘車后至,于昆侖山下匯合。”
“然京師初定,需太子坐鎮。司馬盟主可率天武盟助守。”陸天鷹已故,太子需臂助。
“老夫留下。”蘇問天道,“我于京師配制續命丹,并監視二皇子余黨。”
計議定,即刻出發。上官龍負燕北歸于背,施展輕功,疾馳出城。妙手空空、易小柔乘車,隨后緊趕。太子撥禁軍十騎護送,并傳令沿途州縣,予通關便利。
出京師,過黃河,入山西,一路不敢稍歇。燕北歸時昏時醒,全靠續命丹吊命。上官龍內力深厚,但連奔兩日,亦感疲憊。至第三日,抵陜西境內,遇大雨,山路泥濘,車馬難行。
“如此下去,恐誤時辰。”上官龍憂道。
“前方是‘風陵渡’,可改水道,沿渭河西行,至天水登岸,再陸行入隴。水路較陸路平穩,且省時。”車夫道。
“可。速往渡口。”
至風陵渡,雇快船,溯流而上。船上,燕北歸醒轉,氣息奄奄,對易小柔道:“若我死,不必葬我。將我骨灰,撒于江湖……此生,無愧。”
“莫說喪氣話。必能得救。”易小柔垂淚。
“我……有一事,一直未。”燕北歸喘息道,“你父……非病故,是遭人毒害。下毒者……是曹少欽。他欲得前朝玉璽,逼你父交出,你父不從,遂遭毒手。我追查多年,方知真相。然曹少欽已死,此仇……已報。”
易小柔如遭雷擊,怔然良久,淚如雨下。妙手空空、上官龍亦黯然。
“此事……我早該告知。然你年少,恐你沖動尋仇……如今,你已長大,可承此秘。”燕北歸說完,又昏迷。
船行三日,至天水。登岸,換馬,急馳入隴。又行兩日,抵昆侖山腳。距七日之限,僅余兩日。
“瑤池派在何處?”上官龍問向導。
“在玉虛峰頂,海拔萬仞,常人難至。且近日大雪封山,無路可上。”
“無路,便開路!”上官龍背起燕北歸,施展絕頂輕功,踏雪而上。妙手空空、易小柔緊隨,但山勢陡峭,行不數里,已氣喘吁吁。
行至半山,忽遇雪崩,巨石滾落。上官龍急閃,但燕北歸被震落,墜入深谷。妙手空空急擲飛爪,勾住其衣,但下墜力大,連人帶爪一同滑落。
“燕叔!妙手兄!”易小柔嘶喊。
風雪漫天,回應她的,只有山谷回音。
這七日之限,似已至盡頭。
然江湖路,從無盡頭。
這局棋,猶在生死一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