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。但德妃已去,玉璽秘圖恐有失。”
“上官前輩、司馬盟主已率人圍了馬場,她逃不遠。我們先出地窖。”
二人潛出,但見院中火光沖天,殺聲四起。上官龍、司馬玄率天武盟眾與德妃手下激戰。德妃見勢不妙,欲乘馬車遁走。上官龍凌空一掌,擊碎車轅。德妃躍出,袖中飛出數道金絲,纏向司馬玄。司馬玄揮劍斬斷,但金絲有毒,劍身銹蝕。
“妖婦,受死!”上官龍再出掌,德妃不敵,肩頭中掌,吐血倒地。天武盟眾一擁而上,將其擒獲。余黨或死或降。
“搜其身,尋玉璽秘圖。”上官龍道。
司馬玄搜德妃身,得一錦囊,內有一張薄絹,上繪山川地形,標有數處紅點,旁注小字:“龍脈所系,玉璽歸處。”然圖不全,似有殘缺。
“此是副本,真圖在何處?”上官龍問德妃。
德妃冷笑:“真圖已毀。爾等縱得此殘圖,亦無用處。玉璽之秘,永沉地下。”
“未必。”妙手空空忽道,“此圖所繪,似是金陵紫金山一帶。我曾于柳清風遺物中見過類似地圖,或可互補。”
“柳清風……”德妃神色微變。
“你與柳清風,究竟是何關系?”易小柔問。
“他……”德妃咬牙,“他本是我蘇家舊部,受托保管前朝遺物。然他叛我,將玉璽殘片獻于朝廷,致我兒功敗垂成。我恨不能食其肉,寢其皮。”
“所以你假扮柳先生,與他接觸,欲奪回玉璽?”
“是。然他至死未吐露真圖所在,只留此殘圖,誘我追尋。可恨!”
“柳前輩忠義,豈會從你?”易小柔道。
“忠義?”德妃狂笑,“他忠的是前朝,不是我蘇家!我兒才是前朝正統,他卻助紂為虐,該殺!”
“前朝已亡,何來正統?你執迷不悟,害人害己。”上官龍令押下德妃,交朝廷發落。
眾人返天武盟總舵,將殘圖與柳清風遺物中對勘,果可互補。然仍缺一角,似在江南。
“柳前輩在江南有處舊居,名‘柳園’,或藏有最后一塊殘圖。”易小柔道。
“我即派人往江南取圖。”司馬玄道。
“不,我親往。”易小柔道,“柳前輩于我,恩同再造。其遺物,我當親理。且江南有我娘舊識,或可相助。”
“然你身中‘千蛛萬毒丹’,雖服解藥,余毒未清,需蘇先生診治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“蘇先生已往天山,未歸。我可自往江南,尋名醫解毒。然燕叔需靜養,不宜同行。”
“我護你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“江南路遠,且德妃余黨未盡,需多派人手。”上官龍道。
“我可抽調天武盟精銳二十,隨行護衛。”司馬玄道。
“我也去。”司馬云忽道,“我久居京師,欲往江南游歷,且可助一臂之力。”
司馬玄看向上官龍,上官龍頷首:“可。但需隱蹤匿跡,莫要張揚。”
計議定,三日后出發。燕北歸雖未愈,但堅持送行。
“江南濕暖,宜于養傷。你此去,務必小心。若有難,可聯絡江南‘聽風樓’舊部,憑柳清風鐵牌,可調動。”燕北歸贈以鐵牌。
“我記下了。燕叔保重。”
臨行前,易小柔去天牢探德妃。德妃披枷帶鎖,神色萎靡,但見易小柔,猶冷笑。
“你來看我笑話?”
“不,是來告訴你,前朝已矣,莫再執念。你兒之死,非他人之過,乃其野心所致。你若悔悟,或可留全尸。”
“悔悟?”德妃仰天大笑,“我蘇婉兒一生,為復國而生,為復國而死。成王敗寇,何悔之有?只恨天不助我!”
“天助自助者。你不行正道,天豈會助?”
“正道?何謂正道?勝者為王,敗者為寇。今日我敗,任你說。然我死,魂不滅,必化厲鬼,索爾等性命!”
“冥頑不靈。”易小柔搖頭離去。
出天牢,陽光刺目。京師依舊繁華,然暗流漸平。
江南之行,前路未卜。
然手中已有線索,心中有燈。
這局棋,將見分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