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鈞一發,巖漿中忽升起一石臺,托住四人。臺升,送至對岸。
“是機關?”唐缺驚疑。
“是守閣者留情。”沈清秋望向巖漿深處,似有目光注視。
對岸是一扇青銅巨門,門上有九宮格,格中嵌玉,可移動。旁有碑:“九宮移,天門開。然錯一格,地火焚。”
“是九宮謎題。需將玉塊移至正確位置。”唐缺研析,“此是洛書九宮,戴九履一,左三右七,二四為肩,六八為足,五居中央。然玉塊已有初始位,需推算步數。”
他推演片刻,道:“需移十八步,不可回頭。錯一步,全盤皆輸。”
“你來。”岳清揚道。
唐缺慎移玉塊,一步一停。至第十五步,忽有玉塊卡死,不動。
“糟,機關銹蝕。”唐缺汗出。
“以油潤滑。”妙手空空取隨身油脂,涂于玉塊。唐缺再移,玉塊動,然方向偏差,觸錯位。頓時,地動山搖,四周壁裂,巖漿涌入。
“快移最后三步!”沈清秋厲喝。
唐缺咬牙,連移三步,九宮復位。青銅門開,巖漿止。
四人急入,門閉。內是一條甬道,有涼風拂面。
“暫安矣。”妙手空空喘息。
“然陸兄……”岳清揚黯然。
“往前看。劍魄若得,可慰其靈。”沈清秋道。
行至甬道盡頭,又見一門,門上無字,只一凹槽,形似手掌。
“需以掌印開啟。然誰掌?”唐缺道。
“我來。”沈清秋按掌于凹槽。槽吸其血,門開,內里光華大放,是一間水晶室。室中懸一劍,長三尺,通體透明,流光溢彩。
“劍魄!”
然劍周有九道光鏈鎖縛,鏈端連于室壁九盞燈。
“需熄九燈,方可取劍。然燈有‘心火’,需以內力相抗,每熄一盞,耗力一分。九燈盡熄,常人內力已竭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“我等四人,或可分擔。”岳清揚道。
“然需同時熄燈,否則光鏈重組,前功盡棄。”唐缺道。
四人分據九燈,沈清秋無內力,不參與。妙手空空、岳清揚、唐缺各負責三燈。
“三、二、一,熄!”
三人齊運內力,壓熄燈焰。燈滅,光鏈漸黯。然至第九燈,唐缺內力不濟,燈焰復明。光鏈重組,劍震,室內劍氣迸發,四人皆傷。
“再來!”
二次嘗試,至第七燈,岳清揚斷臂處劇痛,內力渙散。再敗。
三次,妙手空空蠱毒余患發作,嘔血。
“不成……需另尋他法。”沈清秋觀劍,劍身隱有符文。“此劍名‘無心’,需無內力者取之。或許,我可行。”
“可你如何近劍?光鏈觸之即傷。”
“以身為橋。”沈清秋決然,走向劍。光鏈感應,抽擊而來。他不閃不避,任鏈擊身,皮開肉綻。然他步步前行,至劍前,伸手握劍。
劍鳴,光鏈盡碎。無心劍入手,輕如無物。
“得劍了……”妙手空空喜道。
然此時,室頂開裂,巨石墜下。
“地宮將塌!走!”
四人急退。出水晶室,甬道崩塌。狂奔至熔巖窟,石柱已斷。前無路,后有追。
“絕地……”岳清揚苦笑。
沈清秋舉無心劍,劍光華放,竟在巖漿中辟出一條通路。
“隨我來!”
踏通路而過,至彼岸。回望,地宮盡毀,巖漿吞沒。
四人出劍閣,天已拂曉。鎮煞祠前,道士、百姓圍觀,見四人浴血持劍,皆驚。
“劍魄已得,然陸兄永眠。”沈清秋跪地,向劍閣方向一拜。
“此后,江湖再無風波。”妙手空空道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唐缺嘆。
四人歸去。無心劍供奉于聽風樓,鎮江湖氣運。然劍閣雖毀,其秘未盡。無心劍中,或有未盡之。
這局棋,終是下完了。
而新的傳說,方始開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