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唐厲肩頭。唐厲摸肩,見血,抬頭:“何方宵小!”
沈清秋急躍下,奪門而出。唐厲追出,呼護衛。頓時警鈴大作,全堡驚動。
沈清秋依圖逃竄,然傷重,步履踉蹌。被圍于“機巧園”,前有追兵,后是絕壁。
“束手就擒,可留全尸!”唐厲厲喝。
沈清秋苦笑,莫非今日斃命于此?忽聞破空聲,數枚暗器射倒追兵。一道人影掠至,青衫長劍,是岳清揚。
“岳掌門!”
“走!”岳清揚揮劍開路,攜沈清秋突圍。然唐門人多,且機關發動,箭弩如雨。岳清揚斷臂未愈,獨力難支。眼看又陷重圍,一道火光自外炸開,是唐婉兒以火藥炸開圍墻。
“這邊!”她呼。
三人急遁。出堡,入山林。唐門追兵不舍。
“分頭走!岳掌門護唐姑娘,我引追兵!”沈清秋道。
“不可!”
“快!我有計!”
岳清揚、唐婉兒含淚分道。沈清秋反向奔逃,引大部追兵。至懸崖,前無去路。唐厲率眾圍上。
“沈清秋,還不授首?”
沈清秋冷笑,縱身躍崖。唐厲急至崖邊,下望云霧茫茫,不見人影。
“搜!生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然沈清秋并未死。他躍下時,以匕首刺崖壁緩墜,落于半山一平臺,有藤蔓遮掩。此是唐婉兒圖中所示秘徑。
他強撐,循徑下山。至山腳,遇妙手空空接應。
“如何?”
“圖已得。然需無心劍、玄冰玉。”
“無心劍在此。玄冰玉在寒玉閣,我已探明,守閣者是唐婉兒之師‘寒玉婆婆’,或可說動?!?
“速往?!?
二人潛至寒玉閣。寒玉婆婆年逾古稀,見妙手空空,嘆道:“婉兒已傳訊于我。唐缺倒行逆施,老身愿助。然玄冰玉乃鎮閣之寶,取之需破‘寒玉陣’,此陣需二人同心,陰陽相濟。你等可愿試?”
“愿?!?
入陣,陣中冰寒刺骨,幻象叢生。妙手空空、沈清秋攜手共渡,破陣得玉。
“玉在此,然煉爐在神工塔頂,守備重重,如何近?”
“里應外合。唐婉兒可開塔門。岳清揚已聯絡華山、丐幫、點蒼等七派,三日后齊攻唐門,吸引主力。我等趁亂登塔,取針毀爐?!?
“可。”
三日后,七派攻山。唐門主力被牽制。沈清秋、妙手空空、寒玉婆婆、唐婉兒,四人趁亂登神工塔。至塔頂,唐厲已候,身旁立一爐,爐中定海神針半熔,流光溢彩。
“等你們多時了?!碧茀柂熜?,“樓主有令,格殺勿論!”
“樓主?”沈清秋心念電轉,“唐缺是血手樓主?”
“正是?!碧迫弊云梁筠D出,手持血手令,“曹天雄不過棋子,本座才是**。今神針將成,水脈在握,天下誰敢不從?爾等螻蟻,受死吧!”
“叛徒!”唐婉兒泣罵。
“婉兒,你若回頭,仍是唐門大小姐。”
“我不稀罕!”
“那便一同葬了!”唐缺揮手,機關發動,塔頂封閉,毒煙彌漫。
“快!以玄冰玉鎮爐,無心劍斷中樞!”寒玉婆婆喝道。
妙手空空擲玄冰玉入爐,爐火驟熄。沈清秋以無心劍斬斷中樞機關。塔震,機關盡廢。唐缺怒,拔劍攻來。唐厲亦上。
混戰。妙手空空獨斗唐厲,寒玉婆婆護唐婉兒。沈清秋無內力,以無心劍格擋唐缺。然唐缺武功高強,數招間,沈清秋中劍,血染衣襟。
“島主!”妙手空空急來救,但被唐厲纏住。
危急時,岳清揚率眾破塔而入。七派高手合圍,唐門勢頹。唐缺見大勢已去,厲嘯一聲,擲出***,欲遁。然唐婉兒早布“天羅網”于窗,唐缺撞網,被擒。唐厲亦被斃。
“針可安?”岳清揚問。
“安。然爐毀,針需重鎮?!焙衿牌诺馈?
“我攜針返歸墟,重鎮水脈。”沈清秋道。
“然你傷……”
“無妨。此我之責?!?
事定,唐缺被囚,聽候武林公審。唐婉兒繼任唐門主,承諾永鎮蜀中,不涉水脈。
沈清秋攜針返歸墟,重設祭壇。水脈漸穩,旱澇漸息。
然此一役,盟友背刺,江湖元氣大傷。各派休養生息,暫歸平靜。
而沈清秋傷重難愈,于歸墟靜養,再不出島。
這局棋,終是慘勝。
而人心鬼蜮,猶在暗處滋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