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。然需逼真。”
計定,四人返。妙手空空對外稱病重,岳清揚、唐婉兒爭執不休,寒星負氣歸昆侖。四海盟暗流洶涌,各派離心。
消息傳至西域,曹天雄果動心。血手與火羅教合謀,欲東進中原,先取蜀中,再圖四海。然曹天雄多疑,遣探子細查。
探子報:四海盟確生內訌,華山、唐門弟子械斗,死傷數十;聽風樓諸老爭權,妙手空空臥床不起;冰魄族內斗,寒星被困。曹天雄信半疑,然機不可失,決意出手。
是年秋,曹天雄率血手精銳三百,借火羅教兵五百,出玉門關,入河西。沿途小派或降或逃。至隴西,遇華山派阻擊。岳清揚率弟子死戰,敗退。曹天雄勢如破竹,直逼蜀中。
唐婉兒“惶恐”,遣使求和。曹天雄冷笑:“獻唐門天工圖、火器譜,可饒不死。”唐婉兒“應允”,約于劍閣外“松風鎮”交割。
曹天雄雖疑,然貪圖唐門秘寶,決意赴約。率百騎至松風鎮,余部伏于鎮外。
鎮中,唐婉兒孤身候于客棧,奉圖籍。曹天雄驗之,果是真品。然此時,客棧四周火起,伏兵四出。妙手空空、岳清揚、寒星現身,合圍。
“中計!”曹天雄怒,拔劍。
“曹天雄,納命來!”岳清揚斷劍如虹,直取中宮。曹天雄武功大成,螺旋劍勁凌厲,竟與岳清揚戰平。妙手空空暗器連發,阻其退路。寒星冰魄掌寒氣逼人,封其走位。唐婉兒天工尺化萬千機巧,困其身形。
然曹天雄悍勇,連傷數人,突圍欲走。鎮外伏兵聞訊來救,混戰。血手、火羅教眾悍不畏死,四海盟雖眾,竟難速勝。
激戰半日,曹天雄力竭,被岳清揚一劍穿腹,擒下。余眾或死或降。
“取血!”妙手空空道。
以玉瓶取曹天雄心頭血,是為“至仇血”。曹天雄慘笑:“沈清秋……易小柔……魂飛魄散……取血何用……”
“押下!”
攜血返歸墟。至親血、至愛血仍無解。妙手空空忽道:“沈兄、易樓主雖無血親在世,然二人曾共掌水脈,天下水澤,皆如其血脈。或可以‘萬民血’代‘至親血’。”
“何謂萬民血?”
“取江河之水,融百家燈火,以民心為引,可代至親。”
“至愛血……”
“沈兄、易樓主之情,天地可鑒。或可以‘同心結’代之。”唐婉兒道,“昔年易樓主贈沈兄玉簪,沈兄回贈玉佩,二者合一,可表至愛。”
“一試。”
取長江、黃河、珠江、淮河四水,融于鼎,集百家燈油,以民心祝禱,成“萬民血”。以玉簪、玉佩相合,浸于血中,成“至愛血”。連同曹天雄“至仇血”,三血齊。
至月圓之夜,赴歸墟海眼。以三血滴無心劍。血滲入,劍光大放。定海針、玄冰玉共鳴。海眼漩渦再生,然此次非吞噬,而現一光門,內有階梯向下。
“魂路開了!”妙手空空喜。
“進!”
四人入光門。內是一條無盡甬道,兩側壁浮光影,映出沈清秋、易小柔生前片段:初遇、并肩、死別……光影盡頭,有兩團微光懸浮,依稀是人形,正是沈、易殘魂。
“沈兄!易樓主!”妙手空空呼。
微光顫動,似有回應。然魂力微弱,難以聚形。
“如何帶回?”
“需以三寶為軀,重鑄肉身。然此地無材。”岳清揚道。
“有。”寒星指甬道深處,“彼方有水晶棺二具,內蘊靈氣,可作軀殼。”
果見兩具水晶棺,棺中空。四人引殘魂入棺,以三寶鎮之。然魂力不足,棺不開。
“需外力溫養,或需七年,方可蘇醒。”妙手空空觀魂象,“然此地不可久留,魂路將閉。”
“帶棺出。”
抬棺出甬道。光門閉,海眼復平。攜棺返岸,置聽風樓密室內,以陣法溫養。
“七年又七年……此真‘七年之困’也。”妙手空空嘆。
“等。既有一線生機,必候之。”岳清揚道。
四人立誓:此秘不外傳,唯四人知。待沈、易歸來,再圖江湖。
然棺中魂,何時醒?
而江湖,又將生變。
此局,猶在困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