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也別太拼了,身體要緊。”母親終于結束了這一輪的試探,回到了安全的、泛泛的關心軌道?!澳惆诌@兩天還挺穩定,你別太擔心。錢不夠用一定跟媽說,媽再想辦法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您和爸也多注意。”陳默結束了對話,將手機放回桌上,屏幕朝下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,揉了揉眉心。與母親短短幾分鐘的文字對話,消耗的心神不亞于處理一個復雜的數據分析問題。每一句回復都需要計算,權衡,確保不泄露任何可能被過度解讀或利用的信息。
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咖啡店的數據報告上,但效率明顯下降了。母親的試探像一根細刺,扎在意識的表層,雖然不深,但持續帶來細微的煩躁。他知道,這種試探不會停止,只會隨著時間推移,以不同的形式和頻率出現。他必須習慣,并將其作為維持“防火墻”的日常演練。
快下班時,劉曉雯湊了過來,手里拿著杯咖啡,臉上帶著八卦的笑容?!瓣惸?,問你個事兒唄?”
“什么?”陳默保存文件,抬起頭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有情況了?”劉曉雯壓低聲音,眨眨眼。
陳默一愣:“什么情況?”
“就……感情狀況啊?!眲增┬ξ卣f,“我看你每天下班準時走,也不參加聚餐,朋友圈啥也不發,手機一響就看,但回復都特簡短……這要么是資深宅男,要么就是……有人了,在搞地下情!”她對自己的推理頗為得意。
陳默心里松了口氣,原來是這種無傷大雅的職場八卦。比起母親的試探,這容易應對得多。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,搖搖頭:“嵐姐,你想多了。我就是單純怕麻煩,下班想自己待著。手機響是家里有點事,不是你想的那樣?!?
“真的?”劉曉雯將信將疑,“你可別騙我。咱們公司好幾個女生都偷偷打聽你呢,說你雖然話少,但長得挺清秀,做事也穩當?!?
“真沒有。”陳默語氣肯定,帶著點“求放過”的意味,“我現在就想把手頭工作做好,別的沒心思?!?
“行吧行吧,信你一回?!眲增┡呐乃绨?,“不過說真的,年輕人也別太悶了,適當社交還是有必要的。下周趙鵬過生日,說組個局,一起去唄?就當放松一下?!?
“再看吧,不一定有時間?!标惸瑳]有立刻拒絕,但也沒有答應,留下了回旋余地。
“隨你咯。”劉曉雯端著咖啡回去了。
下班回到家,陳默在樓下面館吃了碗面。回到房間,他先處理了一些日?,嵤拢缓蟠蜷_電腦。加密郵箱里有新的消息。一封是david發來的,通知他遺囑和授權書的遠程簽署流程已安排好,濱海本地合作律師明天會聯系他確認時間地點。另一封是elenazhang團隊發來的,關于bvi公司“jhcapitalgroupltd.”股權繼承法律文件的最新進展,以及一份需要他了解但暫時無需簽字的文件清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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