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陳總對您的情況比較關(guān)注,想親自和您溝通一下。”李成點點頭,“當(dāng)然,這只是一個非正式的見面,您不用有壓力。主要是增進了解,方便后續(xù)的…合作。”
“好,好的。我一定準(zhǔn)時到。”王海連忙答應(yīng)。該來的總會來。那個神秘的陳總,終于要露面了。
“那就不打擾了。再見,王總,王太太。”李成對他們點了點頭,轉(zhuǎn)身快步走向那輛黑色的奔馳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車子很快駛離,匯入車流。
王海拿著那張薄薄的收件回執(zhí),站在登記中心門口,有些恍惚。事情辦得太順利了,順利得讓他心里發(fā)毛。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婉,想說什么,但林婉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過身,默默地走向路邊,攔出租車。
“婉婉,我……”王海追上去。
“回家吧。我有點不舒服。”林婉沒有看他,聲音冷淡。
王海的話噎在喉嚨里,只能默默地跟著上了出租車。一路上,兩人無話。壓抑的氣氛在小小的車廂里彌漫。
回到家,林婉直接進了臥室,關(guān)上了門。王海站在客廳里,感到一陣巨大的空虛和疲憊。抵押辦完了,第二筆錢很快能到手,“新馳”的危機暫時解除,趙總那邊至少能有個交代。但他絲毫高興不起來。他失去的,不僅僅是房子的部分所有權(quán),更是妻子的信任,家庭的安寧,以及……某種對未來的掌控感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李成發(fā)來的短信,內(nèi)容簡短:“下周三下午三點,濱江大道188號,觀瀾會所,蘭亭包廂。陳總恭候。”
濱江大道188號,觀瀾會所。那是濱海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,會員制,極其私密,不是有錢就能進的地方。陳默把見面地點選在那里,再次印證了對方的不簡單。
王海將地址記下,心情復(fù)雜。他知道,周三的見面,絕不會是“簡單聊聊”。陳默見他,必然有目的。是為了確認(rèn)他這個“債務(wù)人”的狀態(tài)?還是為了那模糊協(xié)議條款下的“進一步溝通”?抑或是,有新的、更具體的要求?
他感到自己就像提線木偶,被“默然資本”這根無形的線牽著,一步步走向?qū)Ψ筋A(yù)設(shè)的位置。牽線的人是劉中介,是李成,而現(xiàn)在,真正的“執(zhí)線人”陳默,終于要親自看看他這個木偶了。
他走到書房,關(guān)上門,拿出那份借款協(xié)議,又看了看那張純白色的名片。陳默。這個從未謀面的人,已經(jīng)成為他命運中無法擺脫的陰影。周三的見面,是福是禍?他無法預(yù)料。但他知道,自己必須去,必須小心應(yīng)對。因為線在對方手中,而他,已經(jīng)無處可逃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,但王海的心,卻沉在冰冷的黑暗里。抵押完成,只是另一段更艱難、更被動的旅程的開始。而陳默,就是這段旅程上,那個他必須面對、卻全然未知的“引路人”或者說,“主宰者”。牽線木偶的表演,即將在更私密、更高級的舞臺上展開。而他,甚至不知道劇本是什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