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骨衣坐在床上,金發凌亂,有的黏在臉上和脖頸,身上的衣服也緊貼著,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一般。
“小丫頭,怎么了?”宿星停在門口,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想到了以前的自己,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,“做噩夢了?”
葉骨衣口干舌燥,雙手顫顫巍巍的扶著發脹的頭,抖的厲害。
她莫名其妙的夢到天云和葉舒死亡的那天,夢里的一切都好真實,猶如親身經歷一般。
不止這些,她還夢到了天離,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她,讓她渾身發冷。
為什么會突然做這樣的夢?
一種強烈的不安的籠罩在心頭。
“小丫頭?到底怎么了你說話啊?!彼扌且娝胩鞗]反應,不免有些急切。
葉骨衣輕抿干裂的雙唇,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這睡個覺做噩夢,破壞力可以啊,估計以后見過這陣仗的都不敢再擾你了?!彼扌翘统鲂〈善浚p輕一拋,精準扔在她的面前,“不是亂七八糟的藥,喝喝看,能讓你舒服點?!?
“……”葉骨衣沒動。
宿星見狀,倚靠著門,“戒心挺重,我要是想害你,你現在還能全須全尾的坐著?再說了,我要是早成婚,孩子都能跟你一樣大了,還能害你不成?陛下第一個砍了我。”
葉骨衣看著手里的小瓷瓶,怔了半天才拔了瓶塞,淡淡的藥香撲鼻
仰頭喝了下去,涼涼的藥液順著喉嚨滑落,冰涼之意直沖渾噩的大腦,
“感覺好點沒?”宿星關切道。
“嗯……”葉骨衣眼神清明了不少,“等假期開始,你暫時不用跟著我。”
宿星揶揄道,“小丫頭秘密還挺多,可惜在我面前,沒有一件事能被稱作秘密?!?
“你什么都知道,又什么都不想知道?!比~骨衣往后挪了挪,背靠在床頭。
“人小鬼大,真不知道你這脾氣秉性是怎么得來的,讓人又愛又恨,又氣又喜?!彼扌潜〈轿⒐?,
葉骨衣輕笑一聲,“怎么,上癮了?”
宿星咬了咬下唇,上癮什么,受氣啊,“小丫頭,你要是我女兒,我——”
“你生不出來這么漂亮的,”葉骨衣困意上涌,打起哈欠,美眸中泛起水光。
宿星被噎的說不出話,看著葉骨衣那副困倦的模樣,圣愈院專門給宿家制作的秘藥開始發揮作用了。
安撫精神,穩定識海,缺點就是久睡,小丫頭喝了一瓶,估計得睡上三四日。
葉骨衣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,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,變得模糊。
努力想要睜開眼睛,可身體像是被抽走了力氣,只能任由洶涌的困意將自己淹沒。
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左側歪倒,最后的意識,是宿星那逐漸減小的聲音。
宿星眼疾手快,及時彈出一道魂力,穩穩托住她的頭,
他先是掃了一眼屋內的亂象,還有破爛的門窗,沒法在住人了。
無奈搖頭,動作輕柔的用魂力將她打橫托起,穩步下樓,把她安放在客廳的躺椅上,與天雪貂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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