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離恢復到猩紅的眼睛,“你我本是一族,唇亡齒寒。幫我,也是在幫你自己。”
羅甸剎緩步走到祭壇中央,紫黑色的眼眸掃過天離,不喜不怒道,“幫你?天離,當初為了幫你拿到這顆天使之心,損失了多少墮天使?”
“別忘了那是族長你主動提出幫我的,”天離臉色微變。
羅甸剎低笑一聲,“你連真正的心頭血都分不清,被十二歲的親侄女耍的團團轉,我還真有點后悔了。”
“那又怎樣?要不是域外有人守著,我不方便出去,族長你少用五十步笑百步。”天離攥緊拳頭,指尖深深刺入掌心。
如果他有魔器本體在手,何須向羅甸剎低頭,又何須隱忍。
羅甸剎留了一手,嘴上說著魔器屬于他,但是卻只是調動魔器的一道分身。
如若不然,憑他的實力和魔器加持,域外把守的重兵和那圣子根本攔不住他。
羅甸剎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,當初天離完成十考,確有資格使用魔器,
見天離那副模樣,他不再說什么,深深看了他一眼,轉身走出祭壇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天離猩紅的雙眼流轉著墨綠色的暗芒,真以為他沒人可用了嗎?
親愛的侄女,戲耍叔叔,很好!
說什么我都要把你抓住,挖開你的胸骨,得到心頭血!
收起玉盒,忍著雙腿的無力踉蹌的站起身,右手虛握,掌中浮現出那柄紫黑色的魔鐮。以此為拐杖,走出祭壇。
內城最高點,羅甸剎看著地面上向外出走的天離,親自出馬抓人,看來他那個侄女不簡單啊。
與此同時,武魂城,武魂學院
深夜的宿舍園區格外寂靜安寧,只有草叢里的蟲鳴聲此起彼伏,不絕于耳。
0112棟小樓還亮著昏黃的微光,二樓臥室的床榻之上,葉骨衣沉睡著,
呼吸由緩漸急,胸口起伏越來越大,原本舒展的眉頭逐漸緊縮擰成一個死結。
她像是在夢中經歷著極大的痛苦或掙扎,右手無意識的攥緊被子,指節泛白。
體內魂力不受控制的釋放,屋內掀起一陣陣紊亂的魂力漣漪,一波波迅速擴散。
擺放的桌椅,墻上的掛件,各種裝飾,窗簾,甚至窗戶,瓷具和杯具都在魂力的沖擊下紛紛震顫起來。
咔嚓咔嚓,
很快,細微的碎裂聲接連響起,
窗戶、瓷具、杯具上出現一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痕悄然蔓延開來。
葉骨衣的魂力波動驚醒了樓下陽臺處的宿星,他猛睜開眼,抬頭望著上面,“搞什么鬼……”
天雪貂還在懷中睡的香甜,他起身進屋,輕柔的將其放在客廳躺椅上,隨后身形一晃,化作流光沿著樓梯飛向二樓。
“砰——!”
刺耳的baozha聲,各種破碎聲混雜在一起,宿星沒多想,精神力和魂力同時釋放,將臥室整個封鎖起來,
下一瞬,臥室門板轟然而裂,
只見,屋內一片狼籍,桌椅翻倒,衣柜倒塌,瓷器碎片散落一地。
葉骨衣坐在床上,金發凌亂,有的黏在臉上和脖頸,身上的衣服也緊貼著,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