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剛才那點事?屁大點事兒。”
“真要鬧大了,那才叫完蛋。”
“是嗎?”
他咧嘴一笑,眼神卻冷得像刀:“既然話說到這了,我也不想跟你裝客氣了。”
“但我有句話,必須現(xiàn)在說死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每個人啊,到了該面對自己命的時候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總愛找借口,一遍遍給自己洗腦:‘不是我不行,是環(huán)境不行’。”
“可沒人問過自己——”
“要是再多扛一扛,多撐一步,會不會,其實就贏了?”
他沉默了兩秒。
……這話,有點扎心。
堅持……好像真挺重要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臉還是那張冰臉,語氣沒一絲波瀾:“可我現(xiàn)在,就是不想堅持。
你咬我啊?”
“你還擱這磨嘰?”
他冷笑:“你自己說的,不愿堅持。
跟我有啥關(guān)系?”
“我只當(dāng)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。
過去的,就讓它爛在土里。”
“未來的路?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走。”
“但我勸你一句——”
“你得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往哪兒蹦。”
“不然,真出事了,你哭都找不著地兒。”
龐日峰這手廚藝,早就在圈里封神了。
可沒人敢忘,他身上那股子瘋勁兒,還沒散。
“小兄弟。”
他看著龐日峰,慢悠悠開口:“你現(xiàn)在本事大得離譜,我就最后問一句——”
“你說。”
他吸了口氣:“你真不怕自己的命,哪天被自己作沒了?”
“你好像,從來不當(dāng)回事,對吧?”
龐日峰啞了。
不敢接話。
細(xì)品剛才那幾句話,字字像錘子,砸得他耳朵嗡嗡響。
“你說得……對。”
他嗓音沉了下去:“我打不過你。”
“不——”他搖搖頭,“不是打不過。”
“是我……現(xiàn)在根本贏不了你。”
“你身上的東西,是我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。”
“最要命的一點——”
“你從不服輸。”
“你從不服輸。”
“你還記得我這優(yōu)點?”
他忍不住咧嘴:“我還以為你早忘了,我這唯一的長處?”
“小兄弟。”
他認(rèn)真起來:“不服輸,確實是好事。”
“可有時候——”
“輸一次,命都沒了,你還輸?shù)闷饐幔俊?
龐日峰低著頭,一句話都不吭。
“答不上來?”
他聲音平靜,像在念訃告:
“你干的那些事,傷不了我們半根毛。”
“你還想說什么?”
龐日峰張了張嘴,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該說啥了。”
“你們剛才那些念頭,我壓根沒懂。”
“可我要再說一句——”
“別以為我不動你們,就是怕了。”
“警告我?”
他抬頭,眼神像沒溫度的刀:“你配?”
“閉嘴吧,別在這兒廢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