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亦琳和舒惜墨靠在沙發上,正你一我一語聊著。
一見他進來,龐亦琳瞬間彈起來,像只小豹子,一頭扎進他懷里,小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說:“你怎么來得這么快?我和惜墨剛坐下沒多久……以后開車別那么快,好嚇人。”
“這不是想快點見你嘛。”他輕拍她后腦勺,心里暖烘烘的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她嘟嘴,小聲抗議,但摟他更緊了。
“好好好,都聽你的。”他無奈又寵溺。
舒惜墨坐在對面,翻了個白眼,手里捏著紙巾當扇子:“嘖嘖,我這是來談生意的,還是來參加狗糧發布會的?”
龐亦琳回頭,沖她吐了吐舌頭:“我剛才已經訂了隔壁房,待會兒就住那兒。”
舒惜墨:“……”
龐日峰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這丫頭,休養兩天,戰斗力又回滿格了。
今天這頓飯,怕不是吃飯,是打擂。
舒惜墨徹底沉默了,嘴角抽了抽,像被雷劈過。
龐亦琳這才從他身上爬起來,拽著他手往沙發走。
“老公,這位是舒惜墨,貝爾斯投資的副總裁,我最好的閨蜜。”她一邊說,一邊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臂彎,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歸屬權。
這話聽著隨意,實則句句暗藏心機——介紹身份,點明關系,暗示態度。
她沒明說,可誰都懂。
她心里門兒清,舒惜墨找她牽線,為的不是敘舊,是正經事。
所以一上來,她直接亮了身份。
“舒惜墨,海鳴投資的副總。”
緊接著補一句:“也是我死黨。”
她就想讓龐日峰明白:別因為她是閨蜜,就心軟放水。
這事兒,得公事公辦。
舒惜墨瞥了她一眼,心里翻白眼,嘴上卻沒吭聲,起身伸手,“龐總,好久不見。”
“舒總,客氣了。”龐日峰點頭,手一碰就收,沒多握一秒鐘,像應付個普通客戶。
倆人寒暄完,龐亦琳立馬拽著人坐下,催道:“哎喲我的祖宗,趕緊上菜吧!餓得前胸貼后背了!”
“急什么?”舒惜墨斜她一眼,“羊都挑好了,還得等半小時呢,你這吃貨屬性是藏不住了。”
說著,轉頭沖龐日峰笑:“龐總,本來早想請您吃頓飯,一直抽不開身。
今天總算騰出空,還趕巧亦琳在,真是天意。”
龐日峰笑了一聲:“你們海鳴這么大個公司,我這小門小戶,哪比得上你們忙啊。”話是這么說,心里明鏡似的——方瑾最近砸錢跟不要命似的,舒惜墨這回,終于沉不住氣了。
舒惜墨聽出來了,也不拆穿,起身燒水。
她早就從龐亦琳那打聽過,龐日峰就愛喝綠茶。
特地從公司庫里挖了瓶頂配的獅峰龍井,親手帶著來。
包廂本來配倆妹子端茶倒水,她全給打發走了——得讓對方知道,這不是走個過場,是誠意。
海鳴最近的動作太大,貝爾斯那邊已經盯她盯得跟賊似的。
方瑾瞎折騰,背后肯定有貓膩。
八成,跟眼前這位脫不了干系。
她不是方瑾那種靠家底硬剛的大小姐。
她是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,懂得什么叫待客之道。
水一開,茶葉一投,三杯茶靜靜擺在臺上。
先遞一杯給龐日峰,笑盈盈:“龐總,嘗嘗,新摘的獅峰龍井,我親自挑的。”
龐日峰接過來,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