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日峰接過來，抿了一口。

甘、潤、不澀，回口帶點甜香。

確實是好茶，還是雨后頭茬的，葉子根根豎著浮在水面，像小竹林在杯里跳舞。

“甜甜的！”龐亦琳也一口干了半杯，眼睛都亮了。

舒惜墨問：“怎么樣，龐總？”

“好茶。”龐日峰點頭，沒繞彎，“說吧，你想問什么？亦琳是你閨蜜，咱倆不用客套。”

他心里明白：人來了，面子得給。

丫頭處處為他打算，他也不能太冷。

話音一落，龐亦琳立馬胳膊收得更緊，貼著他，溫軟觸感直往他胳膊上蹭。

舒惜墨心里一松——成了！

趕緊添上熱茶，開口就問：“龐總，方瑾最近砸那么多錢，是不是和您有合作？具體是什么路子？她哪來的消息？真有內幕？”

龐日峰沒躲：“她給我抽成，我給她指路。

就這么簡單。”

舒惜墨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咱們能合作嗎？我也可以給你抽成！錢不是問題！”

“10%。”她先報價，看對方沒反應，又咬牙：“加到15%！我去找董事會批，不過得兩天，而且……您得擔點風險。”

龐日峰慢悠悠再喝一口茶，語氣跟喝茶一樣淡：“抽成太少，風險我不扛。”
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舒惜墨舌頭打結，腦門冒汗。

她在貝爾斯，不過是個執行副總，連動用大額資金的簽字權都沒有。

方瑾到底出了多少？真敢給超過15%？還不讓背鍋？

她太了解方瑾了——那女人精得跟狐貍似的，不可能干這種蠢事。

就在這時候——

叮鈴鈴！

龐日峰手機響了。

一看號碼，是方瑾。

他眉心一蹙。

這會兒打來？什么意思？

“抱歉，舒總，我去接個電話。”他跟舒惜墨說了一聲，又湊到龐亦琳耳邊，壓低嗓音：“方瑾來電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嗯。”龐亦琳輕應，手一松，身子撤開。

兩個人，剛才靠得那么近，像貼在一起的兩塊溫玉。

剛把電話掏出來那會兒，她一眼就瞧見來電人是誰了。

本來對龐日峰就沒啥意見，甚至還有點小激動。

這會兒他還特地跟自己解釋一句，她心里那叫一個美，簡直像吃了十顆糖。

嘭——

龐日峰一轉身，門被他順手帶上了。

舒惜墨瞅了一眼，立馬貼到龐亦琳邊上，壓著嗓子說：“亦琳，你可得睜大眼睛啊，龐日峰這guy，八成跟方瑾有貓膩。”

見龐亦琳沒搭話，她急了，又湊近點，像掏心窩子似的：“你懂不懂行情？

我給他15%的提成，這在夏國行內簡直是開天辟地了！

我干了這么多年，還沒見過誰給這么高的！

他還嫌少？17？開什么玩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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