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秀痛呼一聲，朝著前面倒下去。

文森和程書雅都下意識地去接住她。

而程茉則是直接一只干燥溫暖的人拉住，直接帶了過去。

她抬頭，看見傅崇沉沉的眼神，本想說點什么，何秀的尖叫聲卻在耳邊炸響。

她剛剛被文森扶起來，透過旁邊的鏡子看到了鮮血淋漓又皮開肉綻的臉。

傅崇當機立斷：“宋程夫人去醫院！”

兵荒馬亂之下，何秀被人帶走。

房間里一片狼藉，也只剩下了程茉傅崇還有鄭明和容詢。

“程茉。”傅崇的聲音響起。

程茉卻沒有搭理他，而是直接看向鄭明：“東西給我。”

那段視頻于她而確實是一把刀，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凌遲一遍。

可是她也必須將這把刀子握在手里，只有這樣才可以讓自己微蘇窈報仇。

她一定會為了蘇窈報仇。

不會放過程家的任何一個人。

傅崇在旁邊看她臉色蒼白，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就說道：“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？這就是你說的你不會回去港城的原因？”

程茉這才回頭看向傅崇，“我沒有弄死她們。”

傅崇嗤笑，她是沒有弄死她們，但就是把她們給折磨了一遍，尤其是何秀。

想到之后要怎么處理這件事，傅崇的臉色就更黑了一點。

就像猜測到他在想什么似的，程茉說：“傅崇，你愛你的母親嗎？”

傅崇瞳孔驟縮。

母親？

有多久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兩個字了？

記憶里那個溫柔漂亮的女人，最后的畫面竟然是定格在瘋子一般的歇斯底里上。

她會看著他這樣臉尖叫咒罵崩潰大哭，只因為她說，看到他就會想起他的父親。

程茉沒有看見傅崇的表情。

對于傅崇的母親，她其實沒有印象。

當初在傅家的時候，傅家人對此都是閉口不提，傅崇自己更是沒有提起半點。

程茉繼續說，“我小時候，我媽媽們總是會唱歌哄我睡覺，也總是給我做很多好吃的榕溪，她教會我很多道理。”

“她很溫柔，我后來再也沒有見過有誰可以比她更溫柔商量。”

“但是她死了。”

“死在了大海上她死之前，都還在想著只留下我一個人，應該怎么辦。”

視頻里的那些東西再次在腦海里浮現，程茉不敢想蘇窈那么溫柔膽小的一個人，當時會有多絕望。

她在那一刻更多的也是痛恨自己，痛恨自己為什么當初在看到蘇窈被帶上那艘游艇的時候，真的會聽她的話默默躲在后面。

她應該勇敢一點，直接沖出去。

應該把那些壞人都打走，然后救下蘇窈，帶著她回來綿城，從此再也不去港城，再也不和這些人扯上半點關系。

她應該這樣做的。可是她卻沒有。

程家人是殺了蘇窈的兇手，她又何嘗不是幫兇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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