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里的空氣凝固起來,傅崇的表情也沒好看到哪里去。
恩恩察覺到異樣,好奇開口,“媽媽,你們怎么了?”
“沒什么,就是有些問題要解決一下?!背誊孕α诵?,安撫著恩恩,將她哄回房間去看書。
等恩恩一走,程茉干脆說得更直接了一些。
“之前事情太多了,沒有時間好好跟你聊這個問題,現在咱們聊聊吧?!?
“離婚協議你都簽了,為什么不辦離婚證?”
綿城跟港城的法域不一樣,是沒有辦法直接查到在港城的婚姻狀況的。
加上程茉在綿城的時候,本身就有意在規避港城的事情,她也沒有什么可以用到結婚證的地方,所以更沒有關心過這個問題。
可現在卻告訴她,她跟傅崇壓根就沒有離婚。
程茉說,“傅崇,你不會覺得這樣顯得你很深情吧?”
傅崇這套房子的位置很好,就連餐廳的位置都能看見外面港口的夜景。
他漆黑的眼眸仿佛與外面的夜色連成一體,就那樣看著程茉。
他知道程茉早晚有一天會知道這事,他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解釋。
包括在醫院的時候,他也依舊覺得這個場面還能掌控,畢竟程茉當時并沒有跟他翻臉。
可現在在聽到程茉如此平靜的問題時,傅崇突然有點心慌。
他一直覺得程茉是喜歡他的,哪怕她現在需要做更多別的事情,但他們之間的感情依舊存在。
否則程茉也不可能專門跑去傅老夫人那里問離婚證的事情。
傅崇在心里這樣安慰了自己一通,才緩緩開口,“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把事情鬧得那么僵,我們總應該多給對方一個機會,一條后路?!?
“你的后路和機會就是指,瞞著我沒有離婚的事情,然后再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和恩恩在綿城如何狼狽生活?”
程茉的目光直視著他,她眼里哪有半分情意繾綣,更多的是平靜和理智。
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這么多年,你應該很關注我的生活,那么這樣的你是在想什么呢,是在想我會后悔跟你離婚,還是在高高在上的看熱鬧呢?”
“傅崇,你這是欺騙。”
程茉直接給他下了這么個定論,她甚至都懶得再跟傅崇掰扯林詩年的事情。
在綿城重逢的時候,傅崇一副對林詩年寵得要死要活的模樣,現在想來更是可笑至極。
這和出軌有什么區別?
程茉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,砸得傅崇猝不及防。
他眉心皺著,窗外的霓虹成了他的背景,反倒襯出那雙眼眸之中的冷凝。
“這么著急給我下定論,程茉,你不覺得你也很過分嗎?”
沒有離婚這件事,確實是他隱瞞在先。
可程茉難道就沒有錯嗎――
但凡程茉能給他一次好好聽他說話的機會,他們之間又怎么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?
反正話已經說到這樣,傅崇冷笑一聲,看向程茉,他面容冷靜,一副要和程茉開展辯論的架勢。
“你說的沒錯,我確實在想,你會不會后悔跟我離婚,程茉,是你反悔又無情無義在先的!”
當年結婚的時候,明明是程茉說過會一直陪著他,會永遠喜歡他。
可到最后,離婚協議也是她遞過來的。
明明是程茉先違背諾,他又憑什么不能也生氣?
傅崇一聲冷笑,目光卻死死盯著程茉,想看她有沒有任何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