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茉眉心確實稍微皺了下，不過很快又舒展開。

五年前的那些事情，已經很久遠，也沒什么好回憶的。

她只道：“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，就會顯得你心安理得嗎？那傅崇，你又可以說出你是真心和我結婚的嗎？”

“你真的是真心和我結婚，而不是為了不拖累你心里的某個人？”

程茉原本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問出這個問題，可她在聽到傅崇指責自己無情無義的時候，就忍不住了。

傅崇怎么好意思這樣說她的？

她的嘲諷格外明顯，傅崇眉心皺得更緊。

他脫口而出，“就算當時結婚不是真心，可我后來怎么想的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
當時他那種情況，連他自己都覺得后半生沒有希望了，傅家卻偏偏要讓他跟程茉結婚。

他當然不愿意。

他不愿意拖累程茉，也不愿意讓程茉用憐憫的眼神看他，更不想剝奪程茉的自由。

結果這在程茉眼里居然成了錯？

傅崇舌尖頂了頂腮幫子，當真是被氣笑了。

然而這話聽在程茉耳朵里，更像是一種詭辯。

傅崇果然承認了最開始跟她結婚只是為了不連累程書雅而已。

程茉的臉已經冷了下去，她覺得目前已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。

徑直起身，準備回房間。但剛走出去一步，又頓住，扭頭和傅崇說，“找個時間去把離婚證補了?！?

說完便直接回了房間，餐廳里便只剩下了傅崇。

傅崇坐在海餐桌旁，片刻后，也才起身。

他低聲罵了句臟話，抬腿一腳踢在桌角上。

程茉真的是來港城復仇的，不只是報復程家，也是在報復他！

他總有一天會被程茉氣死！

但傅崇還沒被氣死，手機倒先響了起來，是祝敬打過來的。

傅崇接通電話，語氣非常差：“說話！”

祝敬臥槽了聲，“我這電話是不是打的又不是時候？”

“有話快說?！备党绲哪托拿黠@不多。

“夏煬回來了，讓你出來聚一聚?！?

祝敬說的聲音很小，說完又趕緊補充了句，不來也沒事。

畢竟他可不敢在傅崇起火的時候招惹他，不然準被他秋后算賬。

傅崇直接掛了電話，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，抬腿就走，房門被摔得砰的一聲。

屋內，程茉聽著外面的關門聲，不動聲色地給恩恩捏了捏被子。

她知道傅崇走了。

也知道剛才的事情，他們兩個都不愉快。

不過她說的都是實話，她本來就膈應程書雅，哪怕現在傅崇示好的意思很明顯，她也不可能說忘就忘。

她垂目看向恩恩，小姑娘已經睡著了，肉嘟嘟的臉上還掛著笑容，看起來很開心。

程茉低聲喃喃，“恩恩很喜歡他嗎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