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希為鼓動兩個壯實的兒子,陪他一起出發,去香港吃絕戶。
之所以帶上兒子,是因為他年紀大了,一路上需要有人護衛,兩個壯實的兒子,正是至親首選。
而且,他如果成功奪得沈家的財產,兩個兒子也可以當他的繼承人,傳承沈家的資產,不至于旁落他人。
兩個兒子開始一聽說要去香港,還比較猶豫,沒有下定決心。
因為他們生長的環境和年代,與沈希為當年不同。
春伢和秋生從稚童到青年,其間沈明睿在滬上已經沒落,現時的社會以窮為榮,以富為恥。
新三年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,才是主流。
因此,兩個從未享受過繁華的年輕人,根本沒有強大的動力,向往香港的燈紅酒綠。
另外,春伢此時在村里有了心儀的姑娘,一心夢想著和她結婚;
秋生則掛念著太奶奶癱瘓在床,如果他離開,母親一人照顧不了太奶奶。
沈希為發現兒子們去香港的動力不足后,除了一邊繼續游說他們,說了擁有財富的諸多好處后,還特別向他們強調:
沈家的資產,不能落到女人手里。
能繼承沈家大統的,只有他們這些男丁。
春伢和秋生也慢慢被父親洗動了。
眼看時機成熟,沈希為心生歹毒的念頭,在做了出行的充足準備后,將胡燕和妻子劉麗美下毒害死。
然后,沈希為告訴春伢和秋生,太奶奶和母親,為了讓他們早日去香港奪回本應屬于他們的資產,不愿意成為他們的拖累,服毒自盡,以死明志。
春伢和秋生沖回家里,就見太奶奶和母親已經毒發身亡,殞命已久,身體都硬了,救也救不回來。
二人傷心之余,也只好跟著父親倉促踏上逃往香港的艱難行程。
“所以,這就是沈希為帶著兩個兒子來港的全部故事,當然,細節部分有我的想像和填充。”
沈知棠一口氣說完,見一家三口都沉默地看著她,她尷尬地摸了下鼻子,問:
“怎么?是我太夸張了?還是藝術加工的成份太多了?”
“不是,棠棠,你都可以當作家了,感覺聽你這么一理,就更明白沈希為的動機和執念了。”
沈月面露贊賞之色夸道。
“對,我的想法和你媽差不多。”凌天也點頭,說,“沒想到我女兒還有文學天賦。”
“棠棠,你說得八九不離十,尤其是你所謂的藝術想像的部分,其實更增加了整個事件的可信度。
我一直不理解,為什么沈希為要毒死胡燕和劉麗美,現在聽你這么一解釋,也就理順了。”
伍遠征豁然開朗地道。
沈知棠突然又想起一件事,順口說了出來:
“對了,還有一件事,我經過試探,逼得沈希為離羞成怒,套出他的話,我才知道,原來沈希為并不知道,他的父親沈文是養子。
他處處以沈家的血脈自居,自以為正統,結果當他知道自已父親是抱養的,和沈家只有紙面上的關系,他頓時就破防了,估計現在還在修復心理創傷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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