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聽到這個大新聞,連妖精打架也顧不上看了,把電視聲音擰小,一臉激憤地參與討論。
“伯公死了,沒人管得了沈月。
不然,像我們倆個大壯小伙子,伯公看到我們,一定會盡力栽培我們,哪有沈月和沈知棠那倆個小娘們什么事。”
春伢一臉遺憾地道。
沈希為聽到這句話,眼神微微一凜,但沒接著兒子的話,而是把那句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,轉而道:
“現在誰也不能指望了,咱們只能指望自已。”
“爸,我們在這里沒人脈,沒錢,連身份證還沒辦下來,只是出街紙,怎么靠自已?”
秋生一臉喪氣。
“白長大高個,就是不長腦子。
我現在不就是因為咱們只有出街紙,才忍氣吞聲的嗎?
等咱們身份證辦下來,那時咱們就開始搞事情。
放心,沈月這個絕戶,咱們吃定了。”
沈希為說到這,突然想到離開家時,身后那一陣凄厲的慘叫聲,不由閉了閉眼,但那聲“救命”依舊在腦子里一直反復回響。
看到父親臉色突然變得如鍋底一般黑,春伢和秋生互相對視一眼,都不敢再開口了。
好一會兒,春伢看父親身形搖搖晃晃的,好像要摔倒,趕緊扶住他。
幸虧他扶得及時,沈希為此時身體一軟,整個人都癱在兒子身上。
“爸,你怎么了?”
見父親雙眼緊閉,牙關緊鎖,秋生害怕地問。
父親是他們來香港的最大倚仗,沒了父親,他們在這個喝口水都要錢的金錢世界,不知道該怎么生存下去。
“頭疼,水,止痛藥,在床頭柜上。”
沈希為艱難地擠出幾句話。
春伢抱著父親,秋生趕緊去拿藥。
沈希為被秋生喂吞下了止痛藥,又過了半小時,他才慢慢止住疼得冒出來的虛汗。
“哎,好多了。這香港的藥,果然有效。”
“爸,你這是怎么了?病了嗎?要不要去醫院看看。”
春伢擔心地問。
“不用,就是偏頭痛,老毛病了,在老家還好一些,沒想到來香港痛得越厲害了,可能是水土不服。”
沈希為是不可能把斷了后路的事告訴兒子們,這個秘密,由他來承受吧!
兒子們早晚或許會知道,但知道的時候,他們已經功成名就,一定會理解他的做法。
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兩個兒子,金錢對他們來說,才是最重要的。
沈希為不后悔自已做的一切,但時常在夢里,還是會被當天凄厲的叫聲驚醒。
他覺得,正因為如此,睡不好,偏頭痛才會發作得更厲害。
“秋生,你去樓下金紙店,買一疊金紙和一把香。”
沈希為吩咐。
“爸,又不是初一十五,也沒有逢年過節,買這些干嘛?”
秋生不解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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