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說起過去,其實我昨天有個小小的疑惑,不知道方不方便問你。”
沈知棠順勢道。
“什么疑惑?你是我女兒,還有什么不能問的?
但凡你有問題需要我解答,媽媽肯定是知無不,無不盡。”
沈月表明了態度。
“媽,就是當年外婆去世時,你不在她身邊,等你回家后,那些留在外婆身邊的傭人,是不是還一直留在家里呢?
或者都陸續離開,被辭退?”
沈知棠這個問題一出,沈月怔了怔,她似乎沒有去考慮過這個問題,但她敏銳地問:
“女兒,你發現了什么不對嗎?”
沈知棠本來想瞞著母親調查,但坐在母親身邊時,她突然感覺,母親是愿意配合她的。
甚至為了配合她,愿意揭開心中舊日的傷疤。
母親深沉的愛,讓沈知棠大受震撼。
她和母親之間,不應該有秘密。
如果揭往事的傷疤會讓母親難過,那她就和母親一起面對。
而且,她發現,自已對母親來說,至關重要,她的陪伴、她的撫慰,就是母親最好的治傷良藥。
有些傷疤,如果不揭開,它就是一個硬結,永遠不會消失。
但是如果揭開了,清除腐肉、余毒,長出新的血肉,反而能夠愈合。
于是,沈知棠決定坦誠:
“是,媽,我確實發現一些不太對勁的蛛絲馬跡。所以我想問的,不止是這個問題。
或許,我挑起這個話題,就意味著有些事情應該重啟,這樣才能確保咱們沈家的絕對安全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沈月點頭,她陷入了回憶中。
事情太久遠了,要從封存的庫房里挖出那些記憶,確實要費點時間。
沈知棠也沒有催母親,坐在邊上安靜等候。
“棠棠,遠征,咱們還是去書房說吧。”
沈月提議。
看來母親是想起什么了,看來還挺重要的。沈知棠趕緊點頭,說:
“好。”
三人才起身,正好凌天也下班回來了。
沈月便讓他一起去書房。
凌天雖然不明就里,但看著妻子兒女一臉嚴肅,直覺有什么事發生,便也沒有追問原因,而是拿著公文包,和他們一起上樓。
把書房的門關上,沈月笑著說:
“當初父親建這棟房子,正是戰爭年代,硝煙不斷,香港也不是十分太平。
所以他設計房子,花了許多心思。
比如這個書房,采用了隔音設計,咱們要是關上門,外面的人是絕不可能偷聽到的。”
其余幾人恍然大悟。
沈知棠笑說:“怪不得每次有敏感話題,你都要我們來書房。”
“是,這扇門和四周的墻上,都裝了吸音材質,還有你看書房墻上這些孔狀物,也是起到吸音的作用,不是隨便什么裝飾。
總之,在這里說話十分安全,不會被人偷聽,咱們可以放心大膽地說。”
沈月在說這些話時,并不知道,這個書房里有一個監聽裝置,在他們進來時,因為聲音超過兩個人,已經觸發了監聽機制,監聽設備無聲無息地啟動了。
明睿別墅對面山坡的豪宅,有人戴著碩大的頭戴式耳機,正專心聽著耳機里傳來的每一句話。
凌天才回家,一時間不明就里,便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