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艘巨大的貨船,就象一只體形龐大的巨獸,靜靜地蜇伏在港口里。
“一路小心,注意安全。”
凌天和伍遠征用力握了握手,千萬語,就凝聚在這幾句平安祝福里。
“遠征,到了一有時間就給家里送個平安訊息。”
沈月也上前交待。
“好,我會的。”
“這是給你準備的,你帶回去。”
沈知棠什么也沒說,只是把一個28寸的行李箱推到伍遠征面前,這是她精心收拾的愛意。
伍遠征接過行李箱,眼神在媳婦漂亮精致的臉上留戀不去。
鐵漢柔情,奈何終有一別。
就在此時,一輛廂式貨車駛進港口,一直開到他們面前才停下。
開車的司機和副駕,一看那背心牛仔褲、胳膊上有刺青的打扮,就知道是混道上的。
“豪哥。”
兩名小混混看到伍遠征,臉上立即露出恭敬之色。
“人帶來了嗎?”
伍遠征問。
“帶來了。在車里。”
小混混說完,就走到車后廂,把門拴拉開,打開門,一個跳到車上,一個在車下接應,不一會兒,車上有三個人被踢下了車。
這三個人都戴著手銬,顯然還一臉迷怔,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。
直到他們茫然地站起來,看到眼前站著沈月一家人,眼神猛地變了,打頭的沈希為一臉震驚地看著沈月,驚問:
“沈月?你怎么在這里?
你們想把我們怎么樣?”
“把你們怎么樣?不怎么樣,送你們回家,從哪里來,回哪里去。”
沈月冷冷一笑。
“回去?回哪里?”
一臉狼狽的沈希為,還沒想到事態的嚴重,吃驚之余問道。
“回內地,回你生活的地方去。”
沈月的話,象一記重錘,重重砸在他們心上,沈希為一怔,然后拼命向后退,說:
“我不回去,我要在香港坐牢!”
“我們也不回去,姑姑,求你饒了我們吧?我們也是受沈希為的蒙蔽,才做了糊涂事。”
這時,春伢和秋生也趕緊求饒,還妄圖用親情來打動他們。
“沈月,不,月姐,我們好歹還是一家人,千萬不能送我們回內地。
要是回內地,我們會被槍斃的。”
沈希為這時也回過神來,死亡的陰影和恐懼籠罩住他,他嚇得兩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用力磕頭,磕得碰碰響:
“月姐,求你了,求你了,讓我在香港坐牢吧!”
在香港坐牢,有吃有穿,還有牛奶喝,對他們來說,在這年頭甚至比在內地普通農家的生活要好,他們完全能接受,因為伙食有保障,他們還白胖了一些。
如果回去坐牢,春伢和秋生可能死罪能逃,但活罪也難免。
畢竟現在內地坐大牢,一天雖然也有三頓吃的,但肯定比不上香港監獄的伙食。
反正都是蹲大牢,對他們來說,自然是在香港蹲大牢舒服。
而對于沈希為來說,下毒害死奶奶和媳婦,肯定難逃一死。
而香港沒有死刑,他在香港蹲大牢,最多就是一個終身監禁,以后要是遇上特赦,說不定還有機會出獄,享受自由生活。
兩相一比,這父子三人當然恨不得把香港的牢底坐穿。
現在聽說要送他們回內地,他們此時都嚇得屁滾尿流了。
“哼,你們想得倒美,在香港坐牢享福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