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的父母,也是極品。誰說虎毒不食子。”
沈知棠說到這,不禁想起吳驍隆,不由自嘲地笑笑。
上一世,她和葉百惠一樣慘。
她也被父親放棄,甚至親手推入火坑。
聽到珍珠說起葉百惠的身世,沈知棠不由對她產生了同情心。
她們倆隨便收拾了點東西,才走出知青點,正好遇到下山的趙信。
“你們倆這是要去哪?”
“去村衛生院,百惠找到了,在打點滴呢!”
珍珠扔下一句話就拉著沈知棠走了。
趙信哦了一聲。
他撓撓頭,覺得珍珠的話哪里不對。
回家看到餐桌的菜罩下,放著炒面,香,真香,趙信埋頭苦吃。
吃到快完時,他突然放下筷子,一拍桌子:
“我說哪不對呢,百惠不是死了嗎?怎么又活了?”
他扔下筷子,騎上自行車,“噌噌”往村頭的衛生院趕去。
沈知棠在珍珠的帶路下,看到了在村頭衛生院打吊瓶的葉百惠。
葉百惠已經瘦成紙片人了,皮膚慘白,長發像海帶一樣糾結在一起,眼睛因為消瘦得厲害,大得嚇人,嘴唇毫無血色。
村里衛生院用兩條長板凳搭起一張窄床,葉百惠就躺在這種翻身就會掉下去的床上,接受唯一的治療:打吊瓶。
沈知棠一看,吊的也不過是一瓶葡萄糖。
看葉百惠的狀態,和快死也沒好到哪去。
可想而知,一個人被困在石壁洞里,也不知道怎么勉強活了下來,此時她肯定是營養不良,代謝失調,電解質紊亂。
但現在村里衛生院的醫療水平也就這樣了。
能給打瓶葡萄糖水,都算積極治療了。
不然,一般小病只給靜推。
“百惠,我給你帶衣服來了,我幫你換上吧?”
珍珠聲音微微顫抖。
“好。”
葉百惠聲音很輕,也沒力氣說話。
沈知棠便把門關上,兩個人一起幫葉百惠換衣服。
這時,沈知棠才知道,漁船出海,駛到那片礁石壁也不容易,因為底下暗礁很多,有經驗的老漁民駕著船,很小心地才進到淺灣里。
從石壁把葉百惠弄出來,又花了很大功夫,然后要安全駛出礁石區,同樣耗盡精力。
所以,別看他們一早就出海接人了,其實,也就剛剛才把葉百惠弄到衛生所。
換衣服時,二人都看到,葉百惠的身體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,珍珠心疼地說:
“百惠,等你能吃東西了,我天天抓鮑魚,做鮑魚粥,把你好好補起來。”
“謝謝。”
葉百惠也沒有力氣說更多話,只能感動地流眼淚。
珍珠給她擦去眼淚。
突然,葉百惠身體痙攣起來,一直抽搐,還口吐白沫,兩眼往上翻。
珍珠被嚇到了,趕緊喊:
“王大夫,快來看看,百惠怎么了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