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已經好幾日不見了,不如就這樣淡下去最好。
他過一陣子就能把她忘了。
于是走過去,“有勞姐姐幫我回稟,就說我身子不爽,今天不方便伺候,就不過去掃興了?!?
明藥依然保持艷麗笑容:“宋夫人若不能伺候,不妨親自與爺說,莫要叫我難做。”
宋憐想試試,如果自已反抗一下,會怎樣。
她也笑容可親:“那如果我堅持不去,會怎樣?”
明藥唇角扁了一下,“宋夫人,你是不是忘了,今晚想見你的人是誰了?”
宋憐沒忘。
也沒忘楊逸的腦袋,是如何在暴雨里被打成了一只血葫蘆。
她再未發一,只好順從轉過身去。
明藥給她蒙上眼,將人扶進了軟轎。
轎子輕晃,被抬去城西。
從街口過去時,停在胡同里的馬車后,探出盧巧音的腦袋。
“媽呀?!?
她捂緊自已的嘴。
就尿急,跑去巷子里面解決一下,這都看到什么了!
那轎子雖然低調,但是在角落里有一只不起眼的新月徽記,她是認得的,是邀月樓用來接客人的。
她爹告訴她,見了有這個徽記的,不管是人還是東西,都趕緊繞道,萬萬不要招惹,得罪不起的。
宋憐去了邀月樓,依然是走的后門,沿著暗道上了頂樓。
但是陸九淵不在。
明藥安排了人幫她沐浴更衣。
宋憐拒絕,“真的不方便。”
她真的來了月事。
明藥不依,“那是你的事,我若是沒做好我該做的事,也真的會有事,希望宋夫人不要為難我?!?
宋憐沒辦法,便只好聽任擺布。
之后,披落著長發,穿著單薄的一件潔白寢衣,坐在窗邊,輕撫長琴,靜靜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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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九淵那邊,此刻在太后宮中。
對面坐的,是秦龍池。
嘴角帶血,一只眼睛烏眼青。
“他打我!你們家陸九郎他一見面就打我!拿球打不到我,就直接下手揍我。我哪兒得罪他了?”秦龍池跟陸太后沒好氣地告狀。
陸九淵搭著長腿,臉上也掛了彩,顴骨青了一塊,但明顯是打贏了。
“打你,你就受著?!?
他站在茶樓上,分明看到他跑去西園,賤兮兮湊到宋憐跟前,與她搭訕,還碰了她的琴。
揍他是輕的。
秦龍池:“太后,你們家陸九郎他就是條瘋狗!”
“好了!秦嘯,你若有本事,就下次打回去,從小到大,就知道到處告狀?!碧笕嘀X仁兒。
秦嘯,是陸九淵母親的外甥,秦素雅的大哥,字龍池,小陸九淵兩歲,今年二十三。
兩個人從小就整天打架,一天沒消停過。
雖然秦嘯從來沒打贏過,但是遇到旁人挑釁,他們倆又一塊兒上,從來沒輸過。
后來,陸九淵進京,秦嘯留在江南,表兄弟已經有數年未見。
這次來君山城,秦嘯是替秦氏家主來與朝廷談明年的糧運。
陸九淵站起身,撣了撣袍子:“你的狀告完了?告完我還有事,先走了?!?
秦嘯:“喂,你去哪兒?好幾年不見,喝酒去??!”
“有事?!?
“哈哈!你怕喝不過我!”秦嘯激他。
陸九淵磨著牙根子:“怕你?”
秦嘯:“你輸就要娶我妹,以后喊我哥!”
陸九淵:“你輸就跪下喊爹!”
陸太后揉著腦仁兒:弟弟年紀也不算老,怎么凈愛給人當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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